一凡委屈的抬眼,眨眨眼,好像在说:真的吗?
白馒头溜圆的眼珠子眨呀眨,向着华亭北问道:“一凡以后,都会同我们一起吗?”华亭北不耐烦的摆摆手:“白馒头,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小家伙就交给你来带了。”
一尘眨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和你娘都很忙。”
华亭北恶狠狠的瞪了一尘一眼,又有些忧虑的看向一尘:“秃驴,你说的那块玉佩,真有那么神奇?”
一尘点头:“下一世,二人定能再结连理。”华亭北勾起一个微笑:“那其他人呢?血债血偿了,下辈子不用做猪做狗了吧?”
一尘温柔的看着那花妖脑袋上结出来的小花,情不自禁的伸手摘了下来:“嗯。”
山林中,华亭北暴怒咆哮道:“秃驴!你又又又又采老子的花!”
清晨的山风吹来凉爽,驱散了雾气,吴一凡已经变回了那小小的少年,一双通红的眼肿成了一条缝。
地上躺着的,是兄弟们的尸体。
吴一凡走上前,如心安详的躺在了吴一刀的怀里,手里还死死的攥着那枚玉佩,吴一刀带着笑意,眼角的泪珠被擦拭了,一双眼已然合上了。
吴一凡走到了站着死去的吴四面前,拿出他手里的刀,为他合上眼:“四哥,走好。”又依次为吴三、小七小八等人合上了双眼:“兄弟们路上好走,一路多照应着点...”说罢嘴一撇,又差点哭出声来。
一尘走上前,将如心手里的玉佩轻柔的抽了出来,大手一捏,玉佩化成了飞灰,只留下一颗小小的、通红的珠子,一尘便将那颗珠子小心的按进了木棍里。
做完这些,一尘让华亭北拿出备好的纸笔,依次写上了众人的姓名,吴一凡有些忧虑的看着一尘笔下那手好看的小篆:“大师,他们...都不是真名,能否超度?”
一尘停下笔认真的看着吴一凡:“名字为虚,世上挂念之人、之心为实。”吴一凡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我不会忘了他们的。”
于是吴一凡小朋友执意自己一人为他们挖坑,将他们埋葬,少年的眼无比的坚毅:“我是猛虎寨的小当家,兄弟们的坟,自然是我亲自动手。”
一尘便继续提笔写好纸条,为他们诵经,纸条被夹在双指之间,经文诵读之时便在指尖燃尽了。
华亭北和白馒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边上干看着,倒也难得花妖不闹腾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尘认真的模样,倒怪好看的...
一切都做完之后,便该继续南下了,首先几人还得回到熙城稍作整顿,华亭北有些好奇的问道:“秃驴,你怎么知道那块玉佩该送给如心的?”
一尘看着天边初升的朝霞和身旁俊美的花妖,几百年前的旧事,也没什么好提起的,于是淡然道:“那老妇便是如心的母亲,本该就是她的...”
华亭北不满的嘟囔着:“破和尚...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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