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遥远,也不知道要开多久。
白青珈无聊,这几天雪景也看够了,便侧头靠在窗子上看谈郁为开车,明明只是发了个烧过了一天,看他又有种不一样的心动。
不过她才不肯说出口,也不愿让他知道。
人还是那个人,但最近每每和她独处,他脸上总会不自觉温柔几分,嘴角是三十度往上翘的,眼睛里也是带着些温润的调笑的。
这会子把他当廉价司机使唤也不恼,一顶绿帽子就打发了,还能含着笑跟她逗趣。
其实谈郁为不知道,白青珈挺喜欢他眼睛下面那粒小痣。
比起他偶尔犯贱一样的骚话,其实把脸凑过来对视一会儿对白青珈来说会更有效果。
他平日里整个人总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有了这颗痣就感觉带了几丝人间气,尤其要是再微微笑一下,那可真是跟风情万种的小款爷似的。
所以之前在机场看雪那次,白青珈人生中第一次献吻,首先是吻了他的痣。
在她还未曾对他产生好感的日子里,她把这颗痣看作救命稻草,想着即使以后在床上被迫跟他做了,看着这颗痣她应该也能挺过几晚上。
甚至于后来情情爱爱或是各种边缘性爱中,她也会趁乱去亲亲他的这粒痣。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她是喜欢他,但没多爱他,不过因这粒痣,爱又稍稍加重了几分。
跟他在一起,她快乐,温暖,但也经常徘徊和失落。
在那些相拥的夜里,她偶尔会惊眩醋琶媲罢庹庞⒖〉谋挥槔秩π矶嗯餍谴瓜炎诺牧常嶙员啊�
为什么?
为出生,为经历,为眼界,还有自己的不坚定。
早年的人生,经历过的种种不平让她在爱情这条路上太过戒备,也太过优柔寡断。
她其实是个再心软不过的人,即使之前被他强迫,她也硬气了没一天就妥协。
扑天的怒火和报复的快意在看到谈郁为挡在她面前被硫酸泼到之后惨白的那张脸时尽数消散。
因这奋不顾身的相救,她把一切都抛之脑后。
她暗落落想,他对她真好。
可是能好多久?
爱情是可以保鲜的东西吗?
起码她五年前在平鄢手里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所以,谈郁为。
你会让我失望,还是让我获得新生。
怔神间,谈郁为突然把车开到路旁停了下来。
白青珈扭头看一眼窗外,疑惑。
“怎么不走了?”
谈郁为一言不发,深深看着她,解了安全带凑过来捏她下巴。
声音又哑了。
“一动不动盯了我五分钟了,嗯?就这么喜欢?”
她沉默,微抬下巴,状似不经意擦过他眼下那粒小痣。
喜欢的。
白青珈在心里默默回答。
下一秒,唇瓣微麻,湿热狂涌的情潮被他粗暴地一点一点渡到她口中。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适合同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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