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卿然猛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撞入面前之人那双泛着金黄色的竖瞳中,他的瞳仁像晶莹的琥珀石,色泽浓郁到不惨杂一丝杂质。
她看到他在用自己那条细长分叉像蛇一样的舌头舔弄她的右脸侧。
冰冷的舌头在卿然的脸上游走,留下点点水渍,带来的痒意与其他一些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不适之感。
这人……是蛇妖?
卿然惊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条银质的锁链牢牢地锁在床头。
被这锁链锁着,她只觉得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挣脱无果,卿然只好侧过脸,愤怒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谢轻舟没做出进一步的举动,他直起身,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了一个装满药液的白瓷碗。
他用勺子轻轻搅了两下碗里的药,然后说道:“不想做什么,只是把你叫醒,让你把这药喝了。”
卿然哪里相信他会这么好心,那碗里装的,定是毒药。
她咬着牙,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害怕自己今日便会死在他手中。
看出了她的害怕与抗拒,谢轻舟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然后凑近,盯着她那双圆润的杏眸说道:“如果我想让你死的话,绝对不可能只仅仅用一碗毒药。”
言下之意是,他如果想杀了她,绝不会让她死得这么痛快。
卿然也看着他,但依旧是拒绝的口吻:“我……我不喝……”
谢轻舟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既然这样喂你你不喝,那只好换一种方式了。”
他端起那碗药,缓缓递到嘴边,眼神没有片刻从她身上移开过。
卿然瞪大双眼,立刻就明白了他想怎样逼自己把药喝下去。
在那白瓷碗的边沿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她大声喊道:“我喝!”
虽然早已猜到了她的举动,谢轻舟还是不由得呵笑了一声。
他一勺一勺地把药递到她的嘴边,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那张因为药太苦皱在一起的小脸。
谢轻舟明知故问道:“苦?”
药虽苦,又怎能敌过他这百年来尝过的苦的滋味。
不过,他确实从未见过她如今的这幅模样,有体温,能尝得出苦的滋味,不再是以前那样没有温度,一触就散的灵体。
谢轻舟渐渐沉浸在回忆中,另一边,卿然却因为他这磨磨叽叽的喂药动作苦不堪言。
这药是如同它看上去一样的那般苦,如果一口气喝完,她倒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偏偏他喂得极慢,导致那浓重的苦味弥漫了她整个口腔。
一碗药下肚,卿然甚至有呕吐出来的冲动。
见药已喝完,谢轻舟自然地把碗放到一边,然后撑着头,眼神有些怀念地看着面前之人。
卿然有些警惕地望着他,默默地吞咽了几下口水。
不得不说,谢轻舟确实长了一副好相貌,如果说萧无涯是纯白圣洁,他便是极致的妖与媚,多看一眼就要把你的魂勾了去。
终究还是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告诉我,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这下轮到卿然疑惑了,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要装出一副与她相识的样子,还将她锁在这里,不许她离开?
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些什么算盘,但为了保命,还是顺从地回答:“我叫……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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