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屋内,承风再三确认无人后,将门关上。
夙禾挑了挑眉,心道他如此谨慎,应是有什么见不到光的事情。他素来喜欢搅事,总算燃起了点兴致,面上却并不显露,淡淡道:“这般神神秘秘,寻我是为何事?”
承风将昨夜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道,只是对徵如何将自己从娘子榻上捉起来再丢出去门去一事绝口不提。
听他这么一说,夙禾又把自己从攸月那处得来的情报一并分享。
承风听罢不禁唏嘘:“想不到徵公子竟然想一人独占娘子。”
“想到倒是美,目中无人,不自量力。”要说方才听了攸月的话尚且有些不信,此刻与承风一说,夙禾已是笃信不疑,“他以为他是谁?不过只是一条野狗罢了,就算没有我们,他当那微生翊是死人吗?”鮜续zнàńɡ擳噈至リ:p o1 8et.c om
承风见他一脸愤懑,心下更是一动,暗自煽风点火起来:“我本不想掺和的。但徵实在欺人太甚,这次是我那下次要换作娘子召见夙兄,他也要半路杀出来抢娘子不成?”
“他敢!”
夙禾眼神中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杀意,连好端端拿在手中的羽扇也被他折成两半。
“敢在老子头上蹦跶,老子看他活腻了。”
承风心下窃喜,他要的就是夙禾这句话,由是又借机献媚道:“夙兄和我等不同,小弟从来是知晓的。”
夙禾当这话是抬举自己,便傲气地睨他一眼:“那你倒说说,你知晓什么?”
承风一双狭长的双眸弯了弯,嘴角浮出的笑意恰到好处:“夙兄来的最早,理应是我们的大哥。况且,这府里的大多是为娘子所救,而与我等不同,夙兄可是自愿入府的不是么?”
夙禾确实是自荐枕席的,他本不算寒门子弟,要不是当年凌如峰造反,他夙家怎么也算世家大族,而他作为夙家嫡子,虽说比不得那时尚是公主之身棠韵礼的未婚夫——也就是当今相国的钟离柳,但怎么也比这些个庶民高贵得多。
当年,初见婉玉公主棠韵礼一舞天下倾,多少人存了非卿不娶的心思,遑论是他,可众人叹奈何佳人已有命定之人。多年后,腥风血雨,高楼倾塌,一切都不复存在。
命运轮转,再一次见到她,他夙禾就再也放不开手了。
夙禾回过神来,将一腔心事草草掩埋:“你是在讥讽我?”
“当然不敢。”承风文质彬彬,面上没有一丝捉弄之意,“我是想,在我们这些人里,最有资格说得上话的唯有夙兄一人矣。况且,夙兄对娘子的真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而徵此等做派,非但是在忤逆夙兄,更是对娘子大不敬。”
夙禾面色适才稍霁,又听他续道:“要知道,我等有幸得娘子垂青,也不过是仰仗夙兄慷慨。夙兄,你也晓我为人和睦,本不喜与人交恶,可那徵实在是欺人太甚,若不给予他点颜色瞧瞧,当真让我等被看扁了。”
“你是说这么说来,你已有对策?”
“还请夙兄附耳听来。”
两人登时达成共识,相视而笑。
“承兄倒是好伎俩,怪不得得娘子喜欢。”夙禾展眉含笑,“不过,你就如何肯定那攸月会就范?”
“小弟如此笃定,定是握有他的把柄。夙兄就等我好消息罢,不过事前事后诸事打点,可还要夙兄多多关照。”
“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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