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未至,先是一股浓郁的脂粉香飘了过来,熏的小贱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师姐,你果然在这!”只见这一团花花绿绿转眼飘到了黄院士面前,勾起她的袖口,又是跺脚,又是委委屈屈的娇嗔道,“师姐,我看你今日没来上值,可担心死我啦,快跟我回去吃中午饭吧,我都已经做好了,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呢。
黄院士略显尴尬:“诶,哎呀,你怎么跑这来了,出来遛一圈罢了,又不是不回去,你急什么。
“呜呜呜,还以为师姐又不要小林子了。师姐不要丢下小林子一个人嘛,人家要跟师姐一起~”这人虽然妆容精致,衣着鲜艳,但样貌底子普通,此时嘟着小嘴,眼角含媚,眼角还不忘白了一眼黄学士,看上去多少有几分不太和谐的扭捏。
“哦?妻主两个月才来我这一次,李侧夫这就不愿意了?黄学士咬牙道。
“牛正夫年岁大了,侍候妻主要是累着可怎么办。小林子正当壮年,正是为妻主出力的时候呢。牛正夫还是在这安心歇着颐养天年吧,妻主的起居就不劳您费心了~”这狐媚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掐起腰来,言语间尽是阴阳怪气。
“我岁数大?咱家身子可好着呢,咱家今天一上午还做了三场手术!”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蹭的一下子起来了。
小贱目瞪口呆,指甲抠着下牙床,嘴巴因震惊咧的老开。
他当然认识这娇艳的中年男子,这不是他现实中的导师——李院士吗?
李院士跟牛院士夫妇师出同门,是他们的直系师弟。他现实中也没结婚,也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情史,一直以来看上去就是个低调且老实巴交的老好人。可是他之前明明跟牛院士好的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两人也常相互扶持事业,在这里他居然成了黄院士的侧夫,还跟他曾经的好兄弟处成了情敌?
小贱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黄院士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为难,“唉呀,你们行了啊。嗯,今天下午我也有台手术,我先回去了。”
黄院士面对家里两夫争端默不作声,赶忙找了个理由,从后门溜走了。
“妻主要不吃了饭再走吧……黄学士颇有些不舍,伸出手还想挽留。李侧夫脸色愈发阴沉,一见妻主离去,便懒得再装:
“你这生不出女儿的糟践玩意,还想跟我争宠?也不看看妻主一年不来你这住一回?奉劝你多认清现实!还有,你上次制得绿矾油(注:即硫酸)不纯,害得我家妻主做实验时候差点爆炸受伤,你安什么心!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直接给你灌一大碗下去!”
说罢,他白了好大一眼,娇哼一声,甩袖出门,去追妻主。
黄学士忍气吞声,待二人离去后,再也支撑不住,几欲跌倒。周笛安前去忙扶住他,他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撑着桌子,痛心疾首道:
“看看,看看,什么是笑话,我才是笑话。我是整个皇都的笑话,谁家做正夫,做成我这样,谁家做伶人,做成贱人这模样!想当年,我上值不比她差,但是人们不信男儿能做好研学,都认为这是我妻主的功劳,所以我放弃了学业,专心侍奉于她,这些年我为她尽心尽力,她口口声声说只会爱我一人,谁知她功成名就后转头又纳了一房,还如此宠伶灭夫!不公平,太不公平了!这都是她的错,她们的错!
黄学士张开双臂,仰天长啸,脸上刚毅而深邃的线条被岁月刻画得更加分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身上灰色的衣袍展开,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竟透出些许不凡的威压气质。
周笛安静静站在一旁,神色难以捉摸,唯有点头以示赞同。
小贱则十分激动,握紧双拳,胸中热血沸腾:
“嗯!说的太对了,太对味了,这才是我们南拳该有的样子!我们一定要做点什么,让她们付出代价!让整个大兴的女人都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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