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走水的屋子乃是裴姯所住的院落。
火已熄灭,院子里只剩下残垣断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狼藉。有人从里头找出裴姯的尸首,已然被烧焦到看不清楚面貌,下人们跪在尸首前哭,裴铮更是老眼通红,裴老夫人受不住这打击,当场昏厥。
可出了这么大的事,裴世子与绿浮却不见人影。
裴铮命人让裴姯的尸首遮住,听闻这时辰谢殿春还在府外驻守,便抹着眼泪去求见。他出不了府,只站在大门口处,望着不远处停驻在夜色里的马车,声音哽咽:“能否求陛下开恩,老臣将姯儿下葬,再行调查。”
马车里的人迟迟没有回答。
裴铮等了许久,也不肯走,他都要心灰意冷时,谢殿春沉淡的声音悠悠飘来:“裴老侯爷怎这般爱戴裴三姑娘?”
裴铮擦拭眼角的泪花,“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
话落,他听得谢殿春一声讥讽地笑,没再说话。
裴铮当他是拒绝,还想再争取,忽听远处马蹄声起,一队人马踏夜而来,领头的人是玄影,他身后跟着锦衣卫的士兵,压着裴绍元。
宝贝大儿被抓,裴铮脸色猛然一僵,“邵元?!”
裴绍元浑身是伤,血腥味浓郁,散发着与谢殿春的血一般的恶味儿。他没搭理裴铮,只双目迸怒的盯着那辆马车,“谢殿春,你好生卑鄙!”
“本官不过是奉陛下之命行事,如今已调查清楚,乃是你亲自与新来的耐冬联手,放走了魏潭明。耐冬现已被抓,明日辰时,侯府也都将下大狱。”
谢殿春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胜利后的喜悦。
裴绍元哪哪都疼,一开口说话,更是牵扯得胸口和肩胛的伤撕裂流血。他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被白月一照,目光瘆人,“满口胡言!”
谢殿春撩起马车帘子,露出半张英俊却苍白的脸,他看着裴绍元肩胛的伤,与绿浮在赌坊时所受的刀口一样。
“她对你也没几分情意么。”
裴绍元从他语气中,竟听出几分欣慰来。他只当是谢殿春赢了的得意,他森冷道:“你可别得意,本世子要不了三日,便能逃出盛朝。”
谢殿春淡淡嗯了声,他低头轻轻用纱布缠绕住掌心的伤,腹部很疼,他不想在此多浪费时间,命人加强侯府戒备,便吩咐玄光策马离去,玄影则留守此处。
裴绍元被囚于府中,他不曾去看过裴姯一眼,直回到屋内,连裴铮要与他说话都被拒绝。
他自个儿包扎伤口,等天蒙蒙亮,快要处理完时,剑影与莫寿才持剑归来。
两人皆是风尘仆仆,衣裳和脸上都是鲜血,受了大小不一的伤。
他们立在裴绍元身前,说:“来前我们去过山寨的暗桩,已经与那儿的人商量好,明日他们会乔装入京,接走太子。”
裴绍元应了声,“看见公主了么?”
“她在天还未亮时,就与她身边的那个小孩儿去了梅花寺。”
剑影说:“这几日属下听太子之命,一直暗中跟着守着公主,发现诏玉的买主是她。”
裴绍元穿衣的动作一顿。
“不止如此,魏城一事,也都是她一手策划,谢殿春在暗中推波助澜。属下本想早日来禀报,但半路被人拖住,属下怀疑是谢殿春的人。”
裴绍元冷笑,“他这般千方百计,你觉得是为何事。”
剑影摸了摸脑袋,“太子心已门清,何必为难属下。”
裴绍元转了话茬,“她去梅花寺做什么?”
“不知,当时情况紧急,我与莫寿不敢多留,只想尽早回来保护太子。”
裴绍元道:“莫寿留下,你继续跟着她。务必护她周全,待我们离京,将她带上,本太子要带她一起走。”
“可如今是东窗事发,殿下离京是近日才迫不得已,所有计划尚未周全,此番离去,又要去何处呢?”
“母后的故土,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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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一章,我主业写的文有点问题需要跟修,明天再给大家补上。
马上要到大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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