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他身型圆润,背后背着一个兜子,全身穿了一个灰扑扑的袍子。
他眼睛很大,长相也很可爱,像个活宝。
“师兄!”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他呆住了。
他歪头,眼神掠过期宴抚她发丝的手,眼神惊讶,突然做了一个揖。
“嫂子好!”
声如洪钟,给阿庄吓了一跳,她连忙摆手,让他快起来。
赴曦抬起了头,看着期宴冷冰冰的面色,全身一抖,赶忙立起身。
“这位是阿庄。”期宴放下手中的青丝,淡淡地介绍。
“在下赴曦。”男人嬉笑地开口。
夜色寂寂,阿姨早早地回了房里,剩下期宴和赴曦在凉亭里喝酒。
这酒是赴曦从山下拿上来的,他用衣物裹了一层又一层,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凌烈的酒香一下子散发出来,只是闻着就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是个酒蒙子。
给期宴倒上满满一杯他就开始碎碎叨叨地说着自己在山下的经历。
“我在一个大宅子里,遇到一个小伙子身上中了一种非常猛的毒。我没办法,本来想飞鸽传书回来问你,但是后来听说那个小伙子好了,也是挺厉害的。”
期宴拿起碗来轻抿一口,他不太喜欢喝酒,猛烈的酒气冲地他皱起眉。
“人外有人。”
赴曦挠了挠头,笑着应是。
又闷了一大口酒,他舒爽叹气,“山下也不太平,走到哪都没有落脚的。我还好,怎么也能有个出路,我看那些百姓啊……”
“朝代更迭,历史注定,希望下一代君主能够是个明君罢了。”
无奈叹气,他们只能在保全自己的同时尽力去为那些痛苦的人带去生机,别无他法。
话题或许过于沉重,赴曦很快转移了话题,问他关于阿庄的事。
他只能挑挑拣拣把两人之间能说出来都都跟赴曦说了一遍,包括阿庄拒绝了他的事和他现在的想法
迎着赴曦的目光,他又喝了一口酒,酒气熏得他的莲面带上了一层薄红,有些勾人。
赴曦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打算自己回来的这几天帮帮他这个师兄,让他快点获得美人芳心。
等到头发好不容易干掉后,阿庄打算收拾一下睡觉了,没想到这时候房门盖被敲响了。
她拢起头发,打开门,就看到期宴软软地搭在门框处,赴曦不知所踪。
他明显是喝多了,眼神朦朦胧胧的,带着醉意。
期宴带着歉意地道明缘由,话说得也不太明白。
总结来说就是他没给人家收拾出来屋子,赴曦睡在他那,问她能不能借助一下。
阿庄闲得没事的时候,经过期宴同意后把整片院子都逛了一圈,她发现她的这件屋子确实要比那几个都要宽敞些,而且还有一个美人榻。
她欣然同意,扶着期宴进了屋子。
他步伐也乱,摇摇晃晃地,阿庄支撑不住,扶着他的腰。
她不合时宜地想着,期宴的腰还挺细的,但是有力气。
把他扶上床,美人榻在窗下,总有风悄咪咪地吹进来,她觉得还不如两人都在榻上睡了,也不做什么,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过。
屋里的烛光黄莹莹的,期宴平躺着,面对着他。
他眼睛眼睛微眯,似有水光地看着阿庄。
阿庄心里软软的,打算给他倒一杯水。
却不想被牵住了胳膊,他手上也没力气,只是小声地说让她别走。
阿庄讨厌酒鬼,她在心里叹气。
回头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我去给你倒一杯水来。”
他就乖乖滴撒手了。
阿庄喜欢听话的酒鬼。
他就抿了一口,然后嘟嘟囔囔地说着喝不下去了。
他唇上覆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阿庄看他好欺负的样子,给他擦了擦嘴。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放好水杯,她脱了鞋袜,打算翻身上榻。
期宴乖乖地往里面蹭,给她留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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