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年缓缓的摇了摇头,艰难的吐出一口血沫:“呵呵,大师,多谢...美意,庚年只怕...无福消受啊...”
一尘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结出了阵阵冰霜,手中那苟延残喘的妖孽竟在一瞬之间逃离了自己的掌心。
一尘疑惑的歪着脑袋:“谁?”
无人应答,焦土上再次冒出一阵强大的业火,热浪涌过,不过一瞬,那火焰便自行熄灭。
周身便再无焦土,反倒是一片绿水青山之地。
华亭北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有些悲伤的望向了一尘:“秃驴...刚刚,那是梦吗?”
一尘不语,只是有些粗鲁的让花妖拥入了怀中。
华亭北反手搂住了一尘,却摸到了满手的血腥。
华亭北一把挣开了一尘的怀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尘:“你...你不是说无妨吗?这就是你说的无妨?”
那声音里,分明是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起来。
一尘有些无奈的回望着花妖,斟酌了几秒,方才开口:“死不了的...”
花妖还是没有哭出来,只是有些无力的再度拥住了他,一双手清凉的覆在了那血肉绽开的后背,灵力便犹如山间的清冽,细细的为他生长着皮肉。
一尘也是乏了,静静的抱着花妖,任由他为自己疗伤,这片刻的宁静,充斥着无法言语的意味。
于是,二人都不说话,谁都不愿意打破此刻的宁静。
华亭北转身扶起晕厥的吴一凡,看着他那鲜血潺潺的手脚,鼻子一酸,再度为他输入灵力。
断了的筋骨,哪怕再接好了,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灵力刺激着筋骨,吴一凡是被生生痛醒的,哪怕再想当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个疼的龇牙咧嘴的孩子罢了。
吴一凡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华哥...能不能下手轻点...”
华亭北眼睛一瞪,手上的灵力又多转动了一分:“现在知道疼了?刚刚往自己身上划拉的时候怎么没说疼?”
吴一凡还未说话,华亭北那瞪圆了的怒目便瞬间软了下来,直直的滴下几滴泪来。
“一尾是个不省心的,你也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们就没想过!万一你们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华亭北眼睛红红的,带着一丝哭腔,委屈的不行,吴一凡却有些想笑,谁说三百多岁的妖精,就不能是个孩子了?
“华哥,我错了,我就是刚刚太担心一尾,这才着急犯了错,以后我保证听你的,好不好?”深蕴带小孩之道的吴一凡压下心头的担忧,细声哄着这个大孩子。
吴一凡看着杵在一旁的一尘,使了使眼色:“大师,快来安慰安慰人家啊。”
一尘神色如常,平静而冷漠,只是嘴巴不自觉的微微一撇:“阿北生我气了。”
语气里的委屈丝毫不亚于花妖。
于是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吴一凡只觉得头疼。
酝酿了一会,吴一凡才清了清嗓子:“那个,二位,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咱们现在到底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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