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吵一架以后,表面上看,雨时似乎不为这些琐事影响,反而身边时时不离耳机,听歌倒是很起劲。施之文偶尔投来一个探究的目光,他也装作没事的人一样,甚至还能在小萌面前吹上一两个口哨来表达自己心情的雀跃。
实则他不过是不希望将自己早已破碎的伤口,敞露出来给家人瞧见罢了。既然已经选择了与蓉蓉分手,他就必须要有个男人的样子,绝对不可能再吃回头草了。
偶尔的,客厅电视里也会放些腻歪甜掉牙的电视剧。一听见那些情侣之间缠缠绵绵的对话,雨时心里头也会涌起一股股难受的滋味来。
雨时在某些时候其实是个单线条的人,他从来没有把恋爱与婚姻对等起来。他的人生哲学很简单——人生太短暂,得要及时行乐。
因而没有想过关于恋爱和结婚责任的雨时,突然遭受到了打压,头脑里面尽然都是混乱的思绪。即便过去大半个月了,他还是有些不平地想到,如果恋爱必然是要连接到婚姻的,那带了枷锁目的的感情还能显得纯粹么?
当然了,这些想法雨时不过就是心下随意念叨两句,要说放在台面上与父亲闲话,恐怕还要被数落本性难改,实在不成体统。
憋闷的紧了,那就还是老方法,背上书包、带上画夹,以写生的名义出门透口气。只不过,雨时发现自己有些变了。从前江边独坐的时候,总觉得脑海里有源源不断的灵感而来,画作在笔下几乎都是一气呵成的。
如今呢?从清晨独坐到日落,望着滚滚江水兴叹大半日,也没见得笔能落得下去。这时候雨时又不得不懊恼起来,原本认为情感不过是生活的点缀之物,如今竟然连带着灵魂都被抽空似的,简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枯竭呀!
那厢,施之文对着怀儒和晚晴抱怨着:“你们看看,都几点了?都跟雨时说好了,今天你们要过来,一家人得一块吃晚饭的。结果呢?我这双老花眼看手机都看发昏了,还没等到他回来,真是气死个人。”
“现在年轻人气性大,吵吵闹闹的再正常不过了。这吵完架也不用太担心,给个独立的空间让人喘口气,他要想通了,这事情也许就这么过去了。且等着,要我说,熬不了多久,他还得哭着喊着把人家姑娘给找回来呢。”袁阿姨看的明白,晓得施之文并非因为晚饭这件事情发牢骚。不过是许久没见蓉蓉上门来,身边少了个说话的人,多少又觉得不适应。
“诶呀,老袁,你这说的哪跟哪呀,好端端的提起这茬干嘛。”施之文被说中了心事一时又不好承认,只得撇了撇嘴,含糊说了一声。
怀儒与晚晴看着倒是觉得袁阿姨心直口快,这一开口就直戳了老爷子的心事,一时间倒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去盛饭吧,爸饭后还要吃药呢。”晚晴想了想,忙示意怀儒一块去准备碗筷。
“你们坐吧,该我去呢。”袁阿姨抢在晚晴前头,冲进了厨房。
“诶,其实刚才她也没说错,我还真是盼着哪天雨时再把蓉蓉给哄回来。多好一姑娘呀,人一走,这家里就少了许多人气呢……”施之文喃喃自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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