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彭措直奔卫生间,将门反锁起来,过了好半会,都没出来。楽乐担心的趴在门上,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只闻到淡淡的烟草味,想必是从门底的细缝中飘出来的。
楽乐拿着钥匙离开,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点东西,主要还是为了探听点消息。
楽乐拨通边巴的电话,那头很快便接起,还能听见细微的新闻广播的声音。
边巴愉快的问候对方:“乐乐姐,你怎么想起打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呢。”
楽乐没有闲情逸致同他玩笑,直奔主题问他:“玉儿是谁?”
楽乐隔着手机听见车子紧急停靠的刹车声,以及广播被彻底关掉,接着那边陷入怪异的寂静中。
良久,那头终于传出声响。
“怎么回事?我哥跟你说的?”那头的边巴有些诧异。
“今天我和彭措去逛超市,遇到一对很奇怪的夫妇,那个老太太甚至还对彭措动手了,她一直说着什么玉儿,去死什么的。之后彭措的状态就很不对劲,很—”,楽乐思索片刻接着说,“很奇怪,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回来后一直把自己锁在卫生间。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楽乐甚至能听见那头的边巴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不再是之前的轻松搞怪,而是满满的可惜。
“姐,事情很残酷,我希望如果你听完这个故事,可以不要对彭措哥有什么偏见,这并不是他的错。”
楽乐在另一头应着,等着边巴继续说下去。
陈玉是申城的大学生,那个时候有很多大城市里的高材生来偏远地区支教,藏区自然也不落下风,吸引了成批的大学生来教书,可是留下的人很少,少到那几年的老师里,只有陈玉一个人留在那穷乡僻壤,一留就是好几年。
陈玉为人善良又温柔,她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不管是学生,家长,还是老师,亦或是村民,就没有不称赞她的。那个时候,支教老师的工资很少,比不上别的地方,可是她竟然主动拿出一大部分的钱接济家里困难,赤贫的学生。很多人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多读了几年书,多识了一些字,才有机会走出藏区,不用再循环着世代放牧的轮回。
陈玉与彭措的相识,还要从一袋土豆说起。那个时候孩子们都是自带饭菜,很多都是前一晚的剩菜,陈玉向校长反应,隔夜菜对人体健康有害,可是学校里的经费有限,根本承担不起那么多学生的饮食。
离学校十多公里,有个便宜的市场,那里的食物价廉物美,可还是远超学校所能负担的金额。于是,陈玉又拿出了工资的绝大半来采买粮食,学校里其他有条件的老师也纷纷响应,这才把食堂办了起来。不过,一周内,往往都是素菜,只有周一的时候,菜里才能见着几块肉丝,这已是不错的佳肴了。只能说,这个地方的政府太穷了,经费实在有限。
陈玉与彭措的结识,也真是因为这个半路办起来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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