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梨刚下草坡就撞见肥肥绵羊一大群,围着绿油油的一片正啃草,边上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手握枝干背对她。
“哨子!”胡梨雀跃喊他。
少年听到了立即转头来寻人,皮肤被晒得黝黑,甚至黑到泛亮,胸前垂挂一只银哨,见到胡梨向他奔来,随即笑出一口白牙。
“狐狸姐!”
胡梨跑到他跟前,开口一如既往:“找到了吗?”
哨子低头摇摇,样子有些气馁。
她没什么可失望的,找不见也在意料之中,调整两次呼吸再揉揉哨子额前的碎发:“没事儿,继续找就好了。”
“对了,卖两只羊吧,客栈来人了。”
哨子点头应是,瞅瞅群中的肥羊又瞅瞅山腰处的洞门:“狐狸姐,你要去找山神奶奶?”
“嗯,我去报备一下。”
胡梨理好白裙,正要转身却听哨子说道:“山神奶奶最近脾气好大。”他凑到她右边低声嘟囔:“听说这个月横死了几十个。”
几十个也太多了!胡梨不屑嗤道:“估计是来亲戚了,看得着吃不着,急眼了。”
胡梨来到山神洞,一脚踹开洞门前遮拦的木桩,白裙裙尾飘起,她进了,洞内有岩滴水,滴答落响,滴上她半露的肩膀,阴森,冰凉。
“踢烂的木桩,跪着给它扶起来。”吐声不轻不重,模样甚是年轻,指甲殷红尖长按在冰凿的床上,她双眸深邃望向胡梨。
“你对我说话客气点!”
这座山里,除了她胡梨,可没哪个敢这般与山神对话。
山神挑眉,抓来床边一只圆盒起身:“呵……别忘了你的任务,多吸点精才能找到你丢的东西。”走近她,尖长指甲提起她的下颚:“补肾去吧。”
胡梨只觉游了泳一上岸就踩到蛤蟆似的恶心,忍不住朝山神翻了个大白眼:“你再来偷看的话,小心我踢爆你的脑袋!”
山神呵呵发笑,将圆盒递给她继续道:“骚狐狸,吸精吸得那么爽,看看怎么了,又没抢你的。”
胡梨咬牙切齿瞪她,什么狗屁山神,就是个老色批!
转身出了这刺人骨头的山洞,边走边骂,看到刚被踢烂的木桩,咽不下那口恶气,抬脚照着木桩将它踢进了山神洞。
举腕看手中的圆盒,怎么比前几次的盒大啊?这要吸多少精水才能装满?紧捏圆盒,心中计谋徐徐升起,提裙上坡往回走。
“狐狸洞天”,她看到那块木匾,脚步快了,奔向她的快乐老家。
撩起簇拥的风铃,胡梨迈过花海,周身好似有氤氲水雾在厅里悠绕,将圆盒放到案桌上,她跟着水雾去寻,直走到浴室,室门敞开,她侧身朝里探看。
白衬衫,黑西裤,赤脚,手持莲蓬柄怔怔站着,花洒大开浇湿地面,他却不动,只留给她看一个背影。
胡梨想起他的坎牌,水厄,他这是怕了。
喷头下的水流哗哗作响,雾重闷人,她赤脚走进,再走近,夺过他手中的莲蓬柄,按下开关。
陆成宥这才回神过来,转头撞入她的视线,他背脊僵硬冷汗未干,可白净的脸上有青春洋溢的帅气,热水停了,她却洪了。
胡梨搁下莲蓬柄,眼下泪痣似被水雾渡上了一闪而过的光,丹凤眼盯住他高俊眉骨,眸色分外撩人:“我帮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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