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荒唐整晚,自然耽搁了第二天的出行。
夕阳迟暮,绣床上,苏念眼眸紧闭,些微的光照在她白皙的脸蛋,很快便被白纱帘抹去,她翻了个身,将小脸埋入阴影处,这一睡就错过了中秋的圆月。
等苏念再醒来,已是中秋后第二日。
太阳晃眼,逆着光,依稀可见李桥正站在兵器架前清点兵器,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床上的人儿。
苏念眨巴着杏眸,见他迟迟不回头,这才出声,“李桥,你怎么都不看我?”嗓音还带着纵欲后的沙哑。
李桥回头,唇角勾起一抹笑,“念念,你醒了?”他放下手中的兵器,快步走到床前,关心地问,“身子可还有不适?”
苏念下意识朝着男人怀中钻,脸贴近他滚烫的胸膛,这才稍微安心,“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这些日子,苏念变得愈发粘人,也总嚷着要回京,李桥的大掌安抚的拍着她的脊背,“行李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你洗漱完毕,我们马上就启程。”
苏念窝在他的怀里,懒懒道,“那再等等,我们傍晚出发。”
夜路并不好走,春风城外还有大段崎岖山路,不过当下李桥也没说什么,由着少女开心-
回京的路远没有想象中的乏味,从黄沙塞漠到秋雨江南,再北上入京,田野漫漫,一路上的风景,虽算不上名胜,但也赏心悦目。
可李桥却能感觉到少女像是有心事,几次同她说话,都只恹恹地答两句,再问,便沉默。有时候问得紧了,少女就钻进他怀里闭眼休息,男人也只当她身子弱,舟车劳累,没多想。
靠近京城后,行程便不再那么赶,天色渐晚,李桥带着少女去附近的客栈投宿。
这是临近京城的一座小城,人文气息很重,人人身着华裳贵服,儒雅得体,与塞漠粗犷完全不同。
李桥携着苏念踏进一家客栈,便听见二楼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围成一桌,他抬眸看过去,大约是几个文人在写诗作对,不甚感兴趣,便吩咐店小二要了间房。
人群熙攘,李桥小心翼翼地护着苏念上楼,先是替她斟茶,见她精神不好,便捡了个屋外的趣事逗她说话,“没想到京城这边的客栈也时兴用雪水洗浴,我还以为这是我们行军打仗时,迫不得已才会干的事。”
苏念疑惑,“用雪洗浴?”
少女顺着李桥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厅堂中心挂着一副笔墨,是用行书写成的“澡雪精神”四个大字。
“那不是说用雪洗漱。”苏念想解释,红唇微启,又顿住,莞尔一笑,“我们京城也不时兴用雪水洗浴。”
苏念早已换上京城寻常女子的装束,一头秀发如泼墨般柔顺,桃粉色的交领上襦搭配水蓝色的曳地长裙,胸前系着红褐色裙腰,宛若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下方裸露着大片白皙滑嫩的肌肤。
入京后,少女的气色好了不少,脸颊也比在塞漠的那些日子红润,她原就是养在深宫中的美人儿,就算忽略样貌,举手投足间,也是风雅自成。
李桥从前不信京城风水养人,现在竟然有些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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