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钺,你这个骗子,你松开我!”
棠枝今日尝到很甜的砂糖橘,又生怕赫连钺晚上不回府,遂特地拿来给他。
在路边等了许久,结果就让她看到这副不堪入目的画面。
童妈说的没错,男人的话不可信。他以前都是哄她玩的。
“别站这淋雨。”赫连钺着急,拉着她胳膊道。
他知晓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但雨势滂沱,他可舍不得棠枝着凉发烧。
“你要是不想淋雨。你走开,我一个人淋个够!”棠枝气极,伸手就去推赫连钺,但他简直像个铁人,居然纹丝不动。
赫连钺眼见劝说无用,直接拦腰抱起,也不顾棠枝闹腾,走了几步,方将她在屋檐底放下,自己则依旧站在倾盆大雨中,与她相互对视。
他身上戎装早已湿透,雨珠砸得他睁不开眸,只得微微眯着,英俊沉毅的面容,因为棠枝的误解,显得很是痛苦。
棠枝瞧着他这样,不知怎的,刚刚的愤怒好似消了一大半。
她恢复些理智,“赫连钺,帮你戴胸章的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连脸都未看清,又怎会知她是谁。
“你混蛋。你现在就帮她,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生怕我会吃了她一样!”棠枝将他推得更远些,委委屈屈道,“这破六少夫人我不当了,我要回桐洲。”
她就不该相信赫连钺,不该把自己的心交给他。不然她才不会为了他的移情别恋而哭鼻子。
是她蠢,才会上了他的当!
无论赫连钺如何解释,棠枝皆不听,只是一个人呜呜咽咽,“赫连钺,你混蛋……你居然让她碰你……你居然让她帮你戴胸章……”
赫连钺见她哭得肩膀一颤一颤,只觉心如刀绞般痛。
他掰开她右手,将胸章解开,塞到她掌心。
“你给我戴,好不好?以后都你给我戴。”
他说毕,也不顾棠枝挣扎,拉着她手,费力睁大眼眸,将那枚胸章重新慢慢别回。
暴雨如注,顺着房檐哗哗直流,周遭黑蒙蒙一片。
棠枝洗完澡,躲在珍珠罗帐后,用小毯子遮住脑袋,拒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春杏捧着碗姜汤,怎么劝她,她都不喝。
“去拿碗热牛奶来。”赫连钺进屋,对春杏冷声吩咐。
棠枝一听见赫连钺的声音,立马将毯子遮得愈加严实。等了半晌,都没听到动静,复又将脑袋从毯子探出。
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到传来碗勺碰撞之声。
棠枝鼻尖酸酸,他居然都不来哄她喝姜汤,倒是自己一个人喝得尽兴!
不消片刻,藕色珍珠罗帐轻晃,射进来一缕橙黄光亮。
赫连钺手捧一碗姜汁撞奶,坐在床侧,看着顶了一脑袋毯子的棠枝,心底五味杂陈。
他舀起一小勺,喂到棠枝唇边,浅笑道,“尝尝,和啫喱冻一样好吃。”
棠枝扭过脸,才不愿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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