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躺在玄城子卧室里的徐宣已经被换过魂了吗?他们面前的莲花灯里才是真正的徐宣?
玄城子内心几乎生出一点庆幸——他们一旦有永绝后患的想法,直接超度了生魂,或者毁坏木偶娃娃,就一定会对其中的生魂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玄城子:“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恶毒?”
如果他们没有发现木偶,那么这个骗局就会永远继续下去,如果他们发现了木偶,就有可能亲手害死真正的徐宣。
替换了徐宣的魂魄,把真正的徐宣放在木偶中,让真正的徐宣无法回魂,也不能进入轮回,甚至还可能亲眼看着父母对假的“自己”疼爱备至。
顾景寻轻声:“有点奇怪。”
江屿:“如果我是那个幕后人,我会直接打散徐宣的魂魄,这么做花里胡哨还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玄城子:“也许他就是为了达到折磨其他人的目的。”
这倒也很有可能,毕竟大部分正常人都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江屿没有说话,看向顾景寻。
顾景寻垂下眼睛,淡淡的:“魂魄这么虚弱,先在师父这里养上一段时间吧。”
玄城子点头:“是这个道理,暂时也换不了魂魄。那徐宣的父母……”
顾景寻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先不告诉表姐,我担心她……承受不了这个。”
他们现在还没办法把徐宣的魂魄换回来,严伊知道之后一定会提心吊胆。
顾景寻接着说:“时间不早了,师父,我们先回去,不然我表姐就该担心了。”
玄城子叹气,一手轻拍顾景寻的肩膀:“放宽心,徐宣的魂魄养上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恢复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顾景寻点头:“有师父在,我当然放心。”
顾景寻去卧室抱走徐宣,开车带着江屿离开了云鹿观。
江屿怀里抱着徐宣,小孩睡了好几个小时,已经恢复了精神,穿着棉线袜子,扶着江屿的手臂到处踩,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样子。
顾景寻在回程的路上格外沉默,车里只有徐宣稚气的声音。
小徐宣口齿不算清晰,说得快了就会连成只有自己才懂的“婴语”。
不过“徐宣”现在是谁,表现都是个不太懂世事的幼童,幕后人可能随手抽走了一个无辜孩子的魂魄,强行塞进新的躯壳。
那么小的孩子对生死都没有具体概念,更何况人类约定的道德伦理呢?
江屿盯着这只活泼的人类幼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车辆驶入市内,江屿看看车外的路牌:“不送徐宣去家里吗?”
这条路是回文华苑的近路。
顾景寻:“我不放心他回去,毕竟……”
他没说完,但江屿也明白——木偶已经被取走了,谁知道幕后人会不会知道了这点,进而利用“徐宣”做点什么?
江屿一手拎住往座椅下面扑的徐宣,小徐宣被他拎着帽子放回座椅上,哼哼唧唧地踢踢腿。
商务车进入文华苑,顾景寻停好车后从江屿怀里接过了徐宣。
顾景寻对江屿笑了笑,“你先回去吧。”
他拿出手机给严伊打电话,告诉严伊今晚就不送徐宣回去。
江屿原地站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抬起脚步,跟着顾景寻身后进了单元楼。
顾景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头惊讶地看着他。
江屿瘫着脸和顾景寻对视两秒,两手往口袋一抄,从挑染的绿毛尖到鞋带子都写满了矜持:“我忘了说,上午我给你一个暂时的契约,恰好我今天还不太舒服,所以决定和你待一个晚上,巩固一下契约。”
顾景寻定定看着江屿,在江屿即将奓毛的时候,缓缓展开一个笑容:“那……求之不得。”
江屿强调:“你只是个工具人。”
顾景寻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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