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道:“你别试探我了。喝完粥好好休息。”
方满苦笑道:“嗳,你要是被个变态囚禁了,能好好休息吗?我现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李秘贴心道:“昨天用的麻醉剂还有剩,你需要吗?”
方满:“……”
方满想了想,道:“给我送一只过来,我伤口疼,等熬不住了自己来上一针。”
李秘道:“不用送,我包里就有。”
方满:“……”
李秘打开随身带的包,扒拉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根递给方满,道:“忘贴标签了,应该是这个。”
方满怀疑道:“你可别给错了,把我给弄死了。”
李秘道:“给错了也没事,死不了,如果不是麻醉剂,那就是催情剂。你只要自由释放一下就好了。”
方满心道:“这李秘好像也不太正常!果然呆在大变态身边的,也是小变态!”
方满:“……谢谢啊。”
“如果不会打,可以叫客房服务。”李秘把针剂递给方满,开门出去了。
方满硬撑着摸了一圈,没找到摄像头,捂着胃姿势扭曲地躺上床,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像最终还是引起了变态注意啊。
方满转念一想,又气不过,招谁惹谁了,变态了不起,凭什么就得顺着他!
狗老斯把窗帘扯了个稀巴烂,蹦跶上床,大概是感受到了方满情绪不太稳定,伸出热烘烘的大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
“啧,口水多多。”
方满嫌弃归嫌弃,还是伸手rua了rua狗毛,他的心理素质颇为强悍,在经过短暂的崩溃后,从狗老斯身上汲取了力量,拍了拍狗屁股,“我睡会儿,别把狗屎拉我身上啊。”
狗老斯:“嗷!”
——————————
孔缺泡在浴缸里,捻着薄亮的刀片往大腿上划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有犹豫,也没有痛苦,平静得像一位画师,用毛笔沾着朱砂在白纸上勾出明艳的一笔。
血是真实的,疼痛也是真实的。
孔缺告诉自己,他不需要味觉,不需要嗅觉,只需要痛觉就够了,只需要疼痛,就可以让他活下去。
他喉结动了动,仰头靠着浴缸壁,壁上镶嵌的白色灯泡像一轮小小的月亮,奇妙地与记忆里那轮虚幻的明月重合了。
月光照进井里,那少年递给自己一罐可乐——二氧化碳、水和糖,应该是甜的。
好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刀痕越来越多,孔缺心里的渴望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也许是因为方满的舌头和鼻子比平常人灵敏数倍,孔缺第一次能那么清晰地感觉到‘味道’是什么概念。
杀了方满,只要杀了他,自己就能平静下来。
可是,杀了他之后,他再也不会知道可乐是什么味道了。
“呵呵……”孔缺抬手捂住脸,越笑越古怪,他终于明白了方满厉害在哪里。
方满激发了他的,就像可怕的毒品,他不容许自己上瘾,然而又舍不得毁了他。
————————
此后一个星期,方满再没见到孔缺,除了不能出酒店,说实话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早上八点起床,餐厅已经摆好了早餐,丰盛得像满汉全席,样式各种各样,摆得满满当当,生怕方满吃得不乐意。
吃完早餐,方满捧着保温杯在酒店乱走消食,半小时后回房间,医生上门换药,接着两个按摩师给方满全身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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