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为王!自立为王!”
在一片整齐划一的叫喊声中,一个突兀而尖锐的声音响起,“石将军!某听说陈大人谋反,是不是真的?”
“胡说!陈大人不可能会谋反!你听谁说的?!”
“哼,那还用听谁说嘛?城门上告示都写着呢,有理有据的……”
“那是诬陷!”石忠闫干巴巴地喊出这句话,神色有些不对劲,众人见了更是狐疑。
过了一会儿,他看无人回应,不得已又喊了一声,“快走啊!”
众人愣了一会,这才稀稀拉拉地拾起兵器跟上他的脚步。
东柳营大部分是步兵,进行城战的时候很有优势,也擅长借夜色掩饰自己,只是不适合远距离作战。
从营地跑到城门,既耗费时间,也消耗了士兵们一半的精力。他们必须修整一下才能攻城。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了。在他们离城门十里的时候,就有人去郡守府报告了。
所以,等他们到达城门下的时候,等待他们的,除了他们郡守的头颅,还有虎视眈眈的城门卫,以及在临江阁宴会上被擒拿的人,其中就有另一位石将军,石忠闫的哥哥。
张立正站在城墙头,俯视着这群“跋山涉水”而来的人,眼神轻蔑,就像是望着一群乌合之众。
张立很果断,他老了,但是宝刀未老。
不等石忠闫有开口的机会,就吩咐往下射箭。他也知道这样只能抵挡一时,因为城门上的那些士兵,同样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没关系,只要撑过一个时辰,他的精锐部队就来了。
到时候前后夹击……
石忠闫一面运用手中的长枪不断挥开迎面而来的箭矢,一面向上面喊话:“你是何人?识相的快……”
“张立。”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个淡淡的苍老的声音打断。
张立是何人?曾经的战神。
就算是曾经,那也是战神。
下面的士兵,有多少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有多少,将他立为终身榜样。
就是这样一个本该站在神坛上的人,如今就在城头上。
信吗?
石忠闫根本不信。
“呸!不知道哪里来的糟老头子,也敢冒充张老将军!”
张立没有理他,仿佛不屑与他对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一根筋到蠢的地步,哪怕他很勇武善战,也应该毫不犹豫地放弃他。
在这点上,张立和慕鹤轩的观点是一致的,“人贵在精而不在多”。沙场上瞬息万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永远是最早一批的炮灰。他们真正需要的是帅才,而不是这个连将才都称不上的莽夫。
想通了这一关节,张立神色一凛,淡淡地吩咐:“格杀勿论。”
“是!!!”
底下的人只觉得箭矢射过来的密度渐渐加大,间或还夹杂着零星的火箭,他们抵挡得越来越吃力,别说是攻上城墙了,就是连靠近都很困难。
石忠闫见状狠狠地啐了一口,口上不干不净地就开始骂人,直问候了张立的祖宗十八代,顺便捎带上了魏景行。
“……”
张立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起了招揽这个蠢货的心,连亲王都敢骂,他如果不是决议造反,那就是口没遮拦惯了,迟早也会害死自己。
“将军是决议将他们都放弃吗?”
“东柳营已经废了,留下意义不大。”
“将军不再看看?万一他们之间有可塑之才……”
“……”
张立也觉得这个临时副将说得有礼,不能一棍子将全部人打死。于是他开口:“想活命的往右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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