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岳瞥了眼正百无聊赖支着下巴冒睡泡的陈鸣。
小孩子果然还是小孩子。
陈鸣哀着脸埋怨了闫岳一眼。
闫岳对上他哀怨的淡瞳,小声说:
“要是觉得无事,帮我把毡帽拉低些,我总觉得它要飞走了。”
多事。
旦角才唱了不过两句,闫家大少爷就使唤着自己端茶送水,揉肩敲腿。现在又让自己帮他扣帽子。
陈鸣看起来有些不愿意。
“怎么?不愿意?”
闫岳细声问道。
陈鸣抬眸看他,伸过手把闫岳搁在轮椅上的手翻了个面,让他掌心向上。
陈鸣用食指在闫岳手心写道:当然愿意。
要是陈鸣真愿意压根就不用刻意在闫岳手心写上这几个字,很明显他在耍小脾气。
闫岳也不拆穿他,只是弯着眼顺势说道:“那还不动手?”
陈鸣还是起身帮闫岳扣低了帽沿。
尽管脸上还是不愿。
就在陈鸣帮闫岳扣帽之时,闫岳对着他咫尺的脸悄声说了句:“你想不想去后台。”
听到可以去后台,有些困乏都双目一下子精神起来。
“那你坚持听完这场戏,我就带你去。千万不要睡着。”
听戏的就不多,在台下来听的也在戏子的声腔中倒下了一大半。反正大家都没什么精神,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眯会儿眼?
陈鸣不理解。
闫岳只是笑而不答。
好吧……
陈鸣垂头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硬撑着眼皮静静听着台上的戏子吟唱,他也会偶尔偷瞄几眼一旁的闫家大少爷。
看着闫岳刀削般分明的脸颊,他本以为闫岳是那种很嚣张跋扈的公子,毕竟大户人家的少爷都会有那么点脾气。不然,这个人很温柔,处事也很成熟,甚至很放纵身为下人的自己。
“不知情何起……一往而情深~”
曲终,一句结语。陈鸣从呆望回过神来。
“睁着眼都能睡着,我家的丫头可真厉害。”
……
除了温柔还有点讨人厌。
“走吧。我们去后台。”
陈鸣起身推着轮椅绕过舞台向后走去,可是去后台的路子还要上一层楼梯,这下难住了行动不便的闫岳。
陈鸣着急地看了眼闫岳。
“不要着急。你上楼去找一个叫柳如眉的。”
陈鸣指指自己的喉咙表示他说不了话。
“啊。我忘了,哈哈哈……这阶梯可就为难我们两个残废了。”
闫岳抬头看那几节楼梯苦笑了两声,随后则是沉默。
突然尖锐的声音传来,让人听不出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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