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可清走了两步,见古伊弗宁没跟上来,问:“怎么杵着不动?走啊。”
古伊弗宁的面色复杂,好比一个粘在原地的蜡像,看向牛可清的眼神一言难尽。
“怎么?”牛可清交叉着双手,没好气道:“你自己是医生,还讳疾忌医啊?”
古伊弗宁摇摇头,“不,我讳忌的是你。”
古医生一向以自身形象为傲,甚至到了自恋的地步,如今要他到一个刚上过床的对象——牛可清那儿,去看牙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将嘴巴张开至一个狰狞的形状,然后让牛可清打着照明灯、将钳子伸进他的口腔里,东看西看。
他的牙床皱褶会被照亮,他的舌根舌苔会被一览无余,他的牙齿牙根会被看个彻底……
嘶,这未免太残忍。
“行了,别磨蹭了,”牛可清干脆拽着他走,“我看你那牙都崩了,口腔也出血了,赶紧的吧!”
古伊弗宁脚下猛刹车,皮鞋鞋跟与地板死死摩擦着,“不了不了,小伤而已,不必客气……”
牛可清很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对方:“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就让我给你治治吧。”
情急之下,古伊弗宁反问:“那换做是你,你来我们肛肠科,让我掰开你的屁股仔细看,然后把手指捅进你的肛.门,检查你臀部肌肉的收缩情况,你能接受吗?!”
牛可清脚步一顿:“......”
一种羞愤致死的感觉扑面而来。
其实,古医生在工作上绝对是专业的。换做是别的患者,哪怕面前的臀部再饱满、再美观,也不过是块白花花的肉而已。
可若换做是牛可清……他曾上过那个屁股,就很难不浮想联翩。
就是这么个理儿,他相信牛可清亦同理。
古伊弗宁苦口婆心:“就让我们对彼此保持一种神秘感,保持那种在床上对对方的完美观感,不好吗?”
这话很有道理,但牛医生怀抱着作为一名医生的职业素养和崇高信念,油盐不进!
牛可清用强制手段把人拖走了:“姓古的,今天你必须把牙给我补好了!”
古伊弗宁:“......”
就这样,牛医生挟持着古伤者搭上了电梯,去往十一楼的口腔科。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牛可清沉凝半晌,问古伊弗宁:“为什么帮我出这个头?”
在那男人动手之前,因为事情的真相不明朗,在场的大家都隔岸观火。只有古伊弗宁主动站出来,帮他驳斥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甚至,还帮他挡下了一拳。
古伊弗宁神色轻松,“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是gay,不可能勾引人老婆。”
牛可清反问:“你就没想过我可能会是个双?”
“......”古伊弗宁恍然,用指关节托托眼镜,“对啊,你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牛可清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啊,就开个玩笑的。”
见古伊弗宁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牛可清气笑了,“怎么勾引?您倒是告诉我,我一个零,想勾引女人的话,该怎么做?”
古伊弗宁依旧是那种眼神,满脸都写着一句话:那就要问你了。
“我、我在床上的角色基本跟、跟女的差不多,怎么勾引?!”牛可清开始不淡定了,“用人格魅力勾引还是用高明医术勾引?”
见牛可清被逗得这般好玩,古伊弗宁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牛可清这才反应过来,是被对方给耍了,恼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么多?你是我谁啊!”
他这炸毛的反应把古伊弗宁惹得失笑,于是戏谑道,“从头到尾,都是您自己在说单口相声,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牛可清:“......”
久违了,那种尴尬的感觉。就在此刻卷土重来,笼罩着整个电梯间,让牛可清渐渐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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