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忽然不轻不重的跳了跳。
像有一面小鼓,轻轻地敲了一下。
似乎在提示他,这个瞬间区别于过去所有。
但雄虫看也不看,他从阿瑟兰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掠过一片空气。
阿瑟兰眸色微动,伸手捉住雄虫的胳膊。
雄虫尽职尽责,表情冷漠的掸开他的手:“你是谁?”
阿瑟兰一噎。
接着雄虫连谈话也不愿似的,快步离开,毫无留恋,阿瑟兰跟着追了上去,一直到麦奈花田前时,他拦住埃文。
“嘴巴怎么了?”
埃文说不出话,想了想,面瘫着脸举起手里的蜂蜜,眼泪顺着眼眶滚下来,大概是难吃到了极点。
阿瑟兰那一瞬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混混沌沌,又空空荡荡。
他慢慢低下头,啄了啄眼前那张淡粉色的嘴唇,触感是柔软的,带着微暖的体温,还有些潮湿。
雄虫睁圆了眼睛,眼泪濡湿的睫毛迟钝的眨了眨。
“好受多了对不对……”
阿瑟兰心跳爆炸,这辈子都没有碰到这么头脑不清醒的时候,他直起身,有些不自在地道。
埃文面无表情,摸摸嘴唇,迟疑的点头。
好像是没有那么难受。
阿瑟兰眼神左飘右飘,嘴上故作正经地补充:“这是土办法,你不要误会。”
“……”
阿瑟兰从容的摸摸鼻子,回去集市结账拿蜂蜜,让雄虫等在原地,付钱时花农说:“不用了少将,这个送给您,算新婚礼物。”
阿瑟兰掏钱的动作一顿。
把掏出来的星币塞回口袋,转身就走。
花农:“……”
走了几步,阿瑟兰停住脚步,嘀咕几句,手一扬,七八颗星币哗啦啦落在花农的桶盖上。
说的也没错。
吃到了清甜的麦奈花蜂蜜,也从笑眯眯的花农那里买到了夏日盛典要用的花卉。
走在回程的路上。
阿瑟兰提醒不和他说话,对着花朵跃跃欲试的雄虫:“不要把脑袋埋在花里,会被蜜蜂蛰。”
埃文面无表情,从容的拍开衣襟上的花,已经从鳄鱼的蜂蜜中重新找回了体面。
“少将,我并不会做这样的事,无论是麦奈花或者夏日盛典,我都曾经近距离的接触过。”
每次夏日的第三个星期五,耀大人就会送来一捧麦奈花,也被破例允许喝一点点酒。
麦奈花插在玻璃瓶里,可以用水养上七天。
据说孤岛种了很多麦奈花,但是并不会结籽,每年都需要撒上新的种子。
“好吧好吧。”
阿瑟兰热得松了领口,军帽和外套也全部解开,露出来汗涔涔的脖颈,他的衬衫微湿,透出白色背心的轮廓。
阳光下,肌肤是欲,军服是理智。
埃文发散的精神力丝线刷地缩回精神力湖泊。
他转移目光,虽然看过前任冕下色而不秽的豪放日记,也亲眼见过那片胸膛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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