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在,她不敢离开太久,嘱咐阮荇早点睡便准备挂掉电话。
“等等,妈。”阮荇忽然出声叫住她。
“怎么了?”
“妈,你……愿意跟我爸离婚吗?”
孙娥怔楞在原地,半晌,讷讷道:“小荇,你知道的,妈妈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没有办法一个人养你照顾你,况且离婚的话,是会被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就连抚养权那些……”
“……”
“妈,我知道了。”阮荇打断她,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仿佛只是心血来潮的随口一问:“您去睡吧,不早了,我也要睡了。”
“好,小荇,晚安。”
挂掉电话,阮荇回到房间门口,时樾正在收拾桌上两个人的课本,回头看见他了,很自然地走过去把人带进来:“客房都没收拾出来,今晚跟我一起睡,没意见吧?”
……一起睡?
他,和,时樾?
!!
阮荇蓦地睁大眼睛,这三个字震得他手心有些发麻,说话都快捋不直舌头:“啊?这,是不是,不太好呀。”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认床,还是第一天认识我?”
“不是这个意思……”
头一回觉得说话是这么艰难的事情,偏偏时樾还在弯腰凑过来靠近他仔细端详他的眼睛:“小海藻,你是不是害羞?”
咚,咚,咚。
心跳得比擂鼓还厉害,阮荇生怕被他听见了,慌忙后退一步,转身两下爬上床拉起被子盖好。
“那个……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睡觉吧。”
说完更往下缩了些,只剩一双眼睛亮晶晶露在外面。
原本床上有个等身量的棕熊玩偶,因为两个人7睡占地方,就被提前拿开放在小沙发上。
时樾端详着他代替棕熊玩偶躺在自己床上的样子,沉郁了一晚上的心情总算好了些,翘起嘴角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抬手摁掉开关,吧嗒一声,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眼睛看不见,耳朵随之变得灵敏,寂静之中,好像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同样的沐浴乳香味,连他身上穿的睡衣都是他的,想到这些,阮荇就觉得脑子里乱糟糟,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理不清头绪,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在他的知识盲点之外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跟他躺在一张床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才是正常应有的反应。
“小海藻,你困了?”
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阮荇才惊觉时樾与他的距离这样靠近。
耳尖被他气息喷洒的地方烫得几乎快要烧起来,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躲开的,可是控制不住身体太想要待在他身边。
“嗯,有一点。”他小声应他。
“那我也有一点。”时樾说:“不过我睡觉有抱着什么得习惯,你不介意吧?”
阮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潜台词,下意识应下,话音刚落,就被一双手不客气地揽过去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瞬间被对方的味道全部填满。
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小海藻,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时樾小心翼翼地试探:“反正我一个人,这么大个房子住着没劲,你搬过来,咱俩还能互相帮助一起学习,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是很棒呀。
阮荇在心底小声说着,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时樾,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我不能留我妈一个人。”
意料之中的拒绝还是不免让人失望。
时樾抿嘴,想了想,还是不肯放弃:“那我能去你家写作业吧?你上次邀请我了的,作为接受了中国十三年素质教育熏陶的优秀高中生,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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