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南一想到这里就觉得烦躁。
五点半。
下班了。
叩叩。
时白敲门进来了,他脸上挂着相当镇定的笑容:“陆总,我今天没喝酒,可以送您回家了。”
是的,时白还会住在他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暖床。
陆之南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
比如说,我今天先不回去,和长风孙岚有约了。
比如说,我要加班,你自已回去吧。
可他最后只道:那走吧。
时白确实能力出众。
车开的稳当,屋子收拾地干净,饭做的好吃,就连陆之南从浴室出来,时白也已经洗了澡,换了浴袍。
时白朝他走过来,腰间雪白的带子轻轻一扯,浴袍就掉了个干净。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陆之南,灯光撒在他眼睛里,像是撒了碎钻。
陆之南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郴山,那个有流星划过的夜晚。
时白笑着说:“陆先生,我洗干净了……里里外外……都干净了。”
幻境啪地一声碎了。
陆之南也完完全全清醒了,他眼神冷漠而清明:“你在做什么。”
“暖床啊,陆先生您可是掏了大价钱的。”时白笑地好看极了。
陆之南这一刻却觉的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没有任何一刻能比此时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不北北从未存在过,他的初恋…被眼前这个笑起来天真无邪的男人撕了个粉碎。
陆之南看着他,眼睛里只剩下厌恶了。
时白又朝着他走近了一步,陆之南狠狠推开了他,眼神冰冷地没有一点温度。
时白被推地摔到了地上,他垂着头,他唇角依然噙着些笑意,但是已经淡地几乎看不见了。
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个笑着模样的纹身。
也是,他总是笑着的。
时白想。
这样多好。
简简单单的。
既然是简单的金钱关系…就说清楚。
别搞暧昧,别太温柔,别太浪漫。
省得让他这种脑子笨的人…生出什么遥不可及的幻想。
陆之南正准备抬脚离去,却忽然愣住了。
时白的皮肤很白,背上…是数不清的伤痕。
陆之南忽然想起来当时在长风家就知道他背上有伤,那时候时白不说这伤是怎么回事,可陆之南现在才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伤痕。
…甚至还有新伤。
有的已经渗出了血。
红白交错,一眼望去,煞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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