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秩宁捏紧身前的安全带,又慢慢松开,向后靠了靠,和黑色皮质的座椅相衬,显得她整个人有种沉静的白,“……不是我的同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是秦馥。”
进了家门,尔静莲就让秩宁去楼上。
秩宁躲在楼梯边,听她在下面打电话。
“……薛明德,现在抓紧回来!”她喘了几口气,“什么事?那部门缺你转不了了?!请假你也给我回来!”
秩宁靠着墙,拿出手机差点没拿住,原来出了一手的汗。
她解开屏幕,打开微信,看到置顶的那个名字,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一滴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好像变脆弱了。
视线有些模糊,她抹了把眼睛,打字给他:
【老秦,我爸妈知道了。】
薛明德进了家门,就看到妻子端坐在客厅里,他换鞋走过去,“出什么事儿了?”
“小恩被提前调到首检,秦馥是检察长,肯定要过问的,他费这功夫是干什么你知道吗?”尔静莲咬牙,点着丈夫的胸膛,声音更重,“他拐了你闺女!”
薛明德听着直皱眉,“依薛恩的作为,调到首检无可非议,你说他拐了咱闺女是什么意思?”
“我带她去同仁,老王说打疫苗,有性生活的要检查,她听着脸都白了直冒汗,出来我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才说的,是秦馥!这什么意思呀?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原以为他岳父退休了,他是想借着薛恩的事投石问路,原来是请罪来了。”薛明德摆摆手,“这事儿我来和他解决,你看看闺女去,别和她急眼,女孩子敏感得很。”
尔静莲眼泪都出来了,“她一个孩子知道什么好赖!被人拐上床!那秦馥,混官场的,浑身都是心眼子,宁宁能玩过他?我原本想着,哪怕闺女以后找个普通的男孩子,不求多么富贵显赫,踏实上进就成,以后我们走了,还有两个哥哥,总不会就被人欺负了,现在她才见过几个男人,以后后悔都不知道哪里后悔!”
薛明德抽出直进给妻子擦擦眼泪,“好好说哭什么,女生外向,你给她规划这规划那,你能给她规划一辈子?她也成年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能是轻易被骗的吗?你让我明天去看看秦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给妻子理理头发,压低了些声音,说:“你上去,说话别太重,问问她……不懂的也和她讲讲……需要检查还是得检查……别感染了…去吧。”
他站起来,显得人有些魁梧,“小恩在院里吃了,我来做饭,回头让宁宁也下来吃饭。”
秩宁在楼梯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在脸上痒痒的,她听到妈妈要上来,快速走回自己的房间,握着手机,抹掉了眼泪。
置顶消息里,秦馥回她:
【我知道了,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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