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下无人,阿越立即狗腿地搀着云歇的胳膊,微躬着身:“表叔您慢些。”
云歇无情地拨掉他手,怒道:“我只是有身子,你见哪个孕妇走路还要人搀?!”
“……”阿越脸僵了下,从牙缝里挤着字,“没有。”
云歇屏退下人,关严门兀自喝口茶歇歇。
阿越狗腿地立在一边。
阿越之前没半点犹豫就决定了要和云歇相依为命,再简单不过的理,他又不是真想凭借姿容体质飞上枝头变凤凰,只是为生计所迫,逼不得已出此下策罢了。
这些日子他在深宫,却仍留心前朝,陛下对大昭的处置极合理,简直称得上明君之范,大昭的臣民如今对陛下感恩戴德,再不思复国。
阿越最后那点执着的东西也就此散了。
阿越看得开,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只要大昭百姓能安居乐业,他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江山姓萧还是姓速兰重要么,反正又不姓云姓钟于。
阿越虽利用人,却也分得清因果,有云歇对陛下的恩,才有陛下轻易放自己离去,说到底没有云歇,他还是那个破落的战俘,合该的命运就是老死深宫。
阿越不说感激的话,却是打心底想陪着云歇的。
阿越见惯了冷暖,自是晓得云歇之前做戏绝非只为了他自己,他明明是怕府上人不拿他当回事欺负他。
“坐,”云歇掠他一眼,“傻站着做什么?”
发愣的阿越立即把满腹心思压下,乖乖坐下。
“做戏就要做全套,”云歇睨他一眼,替他沏茶,“隔墙有耳,以后别喊我表叔。”
阿越愣了下:“那喊什么?”
云歇不语,只冲他露出耐人寻味一笑,抿了口茶。
“……”阿越自以为秒懂,“相公。”
云歇猛地呛了下,老脸一红,怒道:“当然不是叫这个!喊老爷。”
脸皮厚的阿越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云歇喝了口茶,继续道:“府上这群仆役,多半是陛下赐的,我这些日子想办法全换了。”
阿越点头。
管家在外面叫唤,找云歇处理事务。
云歇将空了的茶盏搁下,转身对阿越道:“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出去也好呆在府上也好,我不管你,别给我惹麻烦就成,出去记得多带点人,长得好看也是个麻烦事。”
“被眼瞎的欺负了也别怕,给我怼回去,自己解决不了告诉我,我替你找场子。”
阿越乖巧点头,心下稍暖。
“但晚上找你人一定要在。”云歇特地嘱咐。
阿越一愣:“为何?”
云歇似笑非笑:“造人啊。”
阿越:“……是。”
……
晚间吃饭时,夹杂着萧让心腹的仆役们眼睁睁地看着阿越和云歇眉来眼去,临结束,云歇含笑地握了握阿越的小手,低笑两声:“今晚宿在你那里。”
阿越面露羞赧地点头。
……
于是夜深人静,心腹立即将今日云府发生的一切禀告给萧让。
心腹揣摩着陛下心意,陛下既然孝心一片慷慨地送了美人,定是希望云相对美人颇合心意,这样自己才能满意舒心,于是添油加醋:
“云相牵了阿越的手,拇指细细揉搓阿越细嫩的皮肤。”
萧让面色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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