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晓妍看看李铮和律师,说,这都是谁?
她没有认出李铮。这让李铮很惊讶。
宁母道,两个闲人,你快回房里休息,不是睡着了,怎么又醒了?保姆呢?保姆!
她往房间里推宁晓妍,宁晓妍却再次看向李铮,像是刚认出来他,道,是你?
李铮道,你怎么了?
宁晓妍抓住宁母的手,说,他为什么在这里?
宁母道,不要管,回去睡觉,快走快走。
宁晓妍道,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他来干什么?
宁母道,你认错人了。
宁晓妍忽一变脸,说,你又朝人家要钱了吗?我已经要了很多!你不要太贪心!
宁母也抬高了音量,道,我没有要钱!我不要钱!
宁晓妍怀疑地说,真的吗?你会不要钱?你不是最爱钱了吗?
宁母哭起来,道,妈妈只想你好好的。
李铮和律师目瞪口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这是在演哪一出。
宁母朝他俩喝道,你们两个走吧!
李铮道,她是怎么了?
宁母道,快走!滚!
宁晓妍道,你不要凶他!
宁母一怔。
宁晓妍道,他最讨厌说话很大声的女人了。
宁母看向李铮,仇恨道,满意了吗?
但宁晓妍忽对李铮一笑,问,他好吗?
李铮只得道,还可以。
宁晓妍说,他现在肯定很高兴,我签了字放他走,他应该就高兴了。
她似乎已经不记得签字是两个月前的事。
她笑着说,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地在一起啊。
李铮和律师沉默着从那家里出来。
他们都明白宁母忽然不再提钱,但又不肯善罢甘休的原因了。
一个愤怒的母亲,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分开前,律师也对李铮说了那一句,要不,再想想?
李铮回到剧组所在的院子,蹲在门口石阶上抽烟。
他再一个多月就满二十三岁了,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讨厌。
到夕阳西下,他进院子里去,找到简小楼。
他说,小楼,我们出去吃个饭。
从东来顺回去的路上。
李铮骑了辆剧组的二八杠,简小楼坐在后面。
他们穿过暗夜里安静的街道和胡同,掠过影影憧憧的青砖灰瓦。
简小楼在后面环着李铮的腰,说:“胡同真好,这样的院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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