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离我远点儿!”梁晓才把手往嫩草上蹭,脸上是还没来得及消退下去的红晕。当然这绝对不是羞的,而是热的,激动的。
“没良心的小混蛋。”霍严东哼一声,话是这样说,话里却并不带半点埋怨,反倒还有点懒洋洋的餍足感。他也没有硬凑过来,在离着梁晓才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坐下来说,“我娘知道你不是梁绕音之后,可有说什么?”这些事不方便在信里说,梁晓才就始终没提过。
“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吧。”梁晓才靠上就近的树干,闭着眼睛,手背抵在额头上说,“我娘说她有好几天都没睡好。不过倒应该也没有太难受,毕竟你又不是不能娶。”
“你想让我娶妻?”霍严东皱着眉头,大有你敢说错一个字老子就凑你的意思。
“不是我让。是她会这样想。”梁晓才转头看过来,迎着光,眼睛微微眯着,“你想什么呢?”
霍严东心说你小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梁晓才也鬼使神差地想到胡闹前霍严东说的那句话来了。那你看我行不行?我刚好缺个媳妇儿。
这是想给他当男人呢?
梁晓才揪了个草叶子放嘴里嚼,突然“呕”一声:“呸!什么玩意儿这么苦!”
仔细一看居然是蒲公英的叶子,怪不得了。
霍严东笑说:“你就不怕这里的东西不干净?这是林边,可能经常有人过来尿尿。”
梁晓才想都不想地薅了一棵植物带土砸过去:“欠揍吧你?”
霍严东利落地避开:“说得跟你真揍得过我似的。小样儿。”
梁晓才发现这关系更近了一层,霍严东说话都变个味儿了。他笑笑,又觉得有点犯愁。其实他刚才吻过去不全是一时冲动,但确实是有冲动的成分在里面。这个年纪的男人欲望总是那么清晰又直接。他就是想做点什么,也可能是想确定一些事。
一转眼来了也有个把月,他凭什么能连着数天装成个姑娘伺候个老太太?凭什么能连日赶上千里的路去送一箱随时有可能要命的东西却毫无怨言?当真只是因为什么善心和大义?屁!这话要说出来别人信,他自己都不信。
他是重义,他是有善心,但那是在他熟悉的环境里,对着熟悉的人。这里不是,这里大都是陌生人,有太多都只是刚刚认识。他自己都还没有稳住脚,还把脑袋别裤腰袋上去帮别人?他又不是圣母加脑残。他也自问没那么伟大。所以说来说去,多半都跟旁边这驴玩意儿有关。
“短时间内倒是好办,但是你想过以后没有?”梁晓才说,“你娘跟我娘那边怎么说?她们肯定接受不了咱们这样。总有一天你娘会让你娶妻,我娘会让我娶妻。”
“那你会娶么?”霍严东问。
“怎么可能?我娶个姑娘回来让她守活寡?作不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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