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的下颌线紧绷,脸色因为异常苍白显得过分凌厉。
他在与秦隐对视几秒以后忽然一笑:“你在打算以身犯险之前但凡跟我讲点道理,我一定……”
说到一半就止了话头,秦隐觉得还有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支持我?”
“……”江时冷漠地上下审视他两眼,继续道:“先把你腿打断。”
秦隐瞬间沉下了脸:“江小时。”
床已经塌成这样,次卧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公寓其实还有很多客房,问题就出在这个小作精身上。
秦隐毫不夸张地怀疑,自己只要换一个卧室,江时就能拆一个房间。
说他傲娇且作,还真是没冤枉他。
江时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跟上来。”
脚步一顿,他微微侧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我真把你关起来。”
秦隐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好啊。
主卧里。
秦隐一进来就被江时按在了床边,紧接着一条带着轻轻皂荚香的毛巾盖在了他头上。
江时的动作并不温柔,报复性地隔着毛巾在他头上胡乱地揉了好一通。
秦隐不习惯这样,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又被江时按了回去。
“别动。”
秦隐半眯着眸,神情微妙得不得了:“在追的时候天天装乖,到手了就不珍惜,渣男。”
江时抿着唇角,微微一哂:“我不喜欢家暴,你别让我破例。”
“……”
行,你狠。
擦完头发,江时又按照医生的嘱托帮他换了药,才不冷不淡地说了声“你先睡”,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阳台和卧室隔着占了整面墙的落地窗,房间只开了一盏壁灯,窗帘也忘了拉上。
江时站在阳台边,清俊挺拔的背影几乎要与深秋夜色融为一体。
秦隐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江时,他看着江时从烟盒里摸了一根烟,不多时,手边多了一个荡着烟雾的小红点。
直到吐出第一个烟圈儿,他才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时的声音很低,因为没有落到实处而显得有点飘,卧室这么静,秦隐连一句话都没听清。
当然,也不全然寂静,偶尔一两句没控制住,声音又会马上低下去,听着就像是在压抑脾气。
带刺美人,冷漠妖精,是最让人头疼也最容易沦陷的调调。
秦隐本来还想多欣赏一会儿等等他,谁知道看了一会儿,就这么睡着了。
唔,可能是因为心情还不错。
……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ONE照例休息半天。
训练房。
一队所有人却罕见地在上午十一点之前爬了起来,黎穆和邢郁一起进来的时候,江时正抱着个小平板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YHUM,”邢郁敲了敲他的桌面,难得正色道:“找你有点事,去会议室等我。”
江时把平板放下,拿着手机去了会议室,等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邢郁。
“经理呢?”
黎穆把文件夹放桌上,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是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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