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息看着他,半晌眼带笑意:“我实在妒忌你,并不想告诉你。”
“……”
聂珵皱眉,指间用力,便见沈息口中又喷出一口血沫。
可他仍是笑着,似在欣赏聂珵略有茫然的眼。
然后就在聂珵还欲再逼问他时,只觉一阵刃风袭过,沈息的身子一瞬间狠狠翻滚至远处,僵硬地趴在地上,动一动都艰难。
贺江隐落在他身前:“你可说够了?眼下真相已解,你,唯有一死。”
“我死了,”沈息却趁贺江隐一掌未落下时大声道,“再也无人能证明你那弟弟的清白,而他的身份也必会暴露,到时你们想再炮制旧法可就难了。”
“……”贺江隐当真停下,似在迟疑。
聂珵这时,却终是在恢复记忆以来,同他说了第一句话。
“我早已不是你弟弟,你假惺惺的……犹豫什么?”
就算我得以存活至此,又在无心台无忧无虑十年,大抵是因你从中周旋,但你以为我便要忘记一切对你感恩戴德?
谁晓得到头来你的目的,是不是仍要将我炼为你的掌中邪物。
这样想着,聂珵实在难以控制心中那积压如山的怨念和疲惫,又或许,其中也揉杂了他绝不承认的几许委屈。
他就忽觉眼前所有人都让他无比糟心,他甚至连报仇的快意都觉冗沉,只想即刻眼不见为净,管他真不真相,谁是谁非,全与他无关。
他一个人,谁也不再信,江湖水阔,何愁没有容身之所。
于是,与贺江隐针锋对视间,竟是聂珵率先淡漠一笑。
“都滚吧,”他转身,“爱咋地咋地。”
别再招惹我。
结果他话音刚落,意外地,听见身后乍然传来一声附和。
“好!”
聂珵回头,惊愕看着秦匪风。
秦匪风此刻眼眶异常通红,拄着他那块原本用来固定断腿的破夹板,一头撞向贺江隐。
“你们……都滚,欺负聂珵,坏人!”
秦匪风撞完贺江隐,给自己撞得跌坐在地,举着那块破板子“咣”一下又砸在沈息身上。
“你、你最坏!”
随着秦匪风怒喝,那板子咔嚓碎成两半。
他这些时日勤学苦练,即便体内没有真气,身法到底也有所增进。起码这一板子下去,沈息的脊骨必碎无疑。
眼看沈息再承受不住被两人先后暴捶而昏死过去,秦匪风愣了愣,仿佛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这样牛逼。
然后他低头捡起两块断了的板子,支撑着起身,在聂珵看憨批的久违视线下,竟单腿蹦到他面前。
委委屈屈地伸手给他一看:“替聂珵,报仇,都断了。”
“我们,走,不理他们。”
“……”
聂珵瞠目结舌,简直快要摁不住另一个自己——
你这个人,又比他们好到哪里了!!!谁要带你走啊???
第72章堂堂蛊王要自闭
聂珵硬着心肠转身,凌空一跃,离开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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