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长椅,傅年年和陶艺晴坐着,望着天发呆。
“桃子。”
“嗯?”
“你查到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陶艺晴把手机给她。
傅年年手发僵,一个一个翻,速度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有种跳过了断崖的错觉。她差一点就掉了下去。心里涌出后怕,傅年年对哥哥的感情逐渐变得分外复杂。
眼泪一滴一滴流下来,陶艺晴要拿回手机,傅年年不肯松手。
少女的指关节发白,陶艺晴抿唇,明白这事并不是一个没怀孕的结果就能过去。她一腔愤怒时,想着傅钊宁最好进监狱,看好友这个状态,能不能走出来都不一定。
比起傅钊宁的下场,让好友重新开心起来更重要。
“你怎么……会和你哥哥……”
傅年年看着她,扬起一个伤心欲绝的笑。
陶艺晴抱着她:“好,不说这个。一切都过去了,他已经在国外了。”
可是他随时可以回来啊。
傅年年在椅子上坐到黄昏,下午接到哥哥电话。桃子说,接,问问他有没有人性。傅年年接通,哥哥问她为什么不去学校,是不是生病了,傅年年不争气地湿了眼眶。
“宝贝,怎么哭了?”
傅年年哽咽,哥哥只是哥哥就好了。
势头不对,陶艺晴抢过手机挂断。
“他是想控制你!”
傅年年睁着眼睛,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陶艺晴语重心长:“你想想,他怎么知道你没去学校?”
“我留了哥哥的电话……”
“你为什么留他的电话。”
“我习惯了,哥哥他……”
“你还叫他哥哥。”
“我习惯了……”傅年年脸垮下来,有些自弃。
傅年年下定决心要和傅钊宁断干净,她开始找理由拒绝傅钊宁的电话和视频,后来干脆不接。
这次有桃子监督,傅年年坚持得很好。只是她给傅朝朝做饼干的时候,总会不小心多做一份。虽然拿到学校跟朋友分了。但她知道,那是给哥哥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远在异国的傅钊宁觉得十分不对劲。
妹妹不听话了。
她在躲他,拒绝跟他交流。
上星期,他还接到妹妹班主任的电话,说傅年年无缘无故翘课一整天。
打电话给傅年年,妹妹先是不接,而后哭,哭了一半把电话挂了。
晚上再打过去,傅年年接了,却说没有事。
问傅朝朝,傅朝朝说姐姐最近心情很不好,她偷偷看到几次姐姐在哭。
傅钊宁有种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另一方面,又在想是不是傅年年叛逆期来了。
他调整日程,买了下周回国的机票。
不知情的傅年年在桃子陪伴下心神不属地熬着,新的一周来临,她放学回家,走进家门,傅朝朝跑过来。
“姐姐,哥哥回来啦。”姐姐最听哥哥的话,一定会开心。
傅年年震惊抬头,面上渐渐失去血色。她踟躇地往前走几步,向客厅看去。傅钊宁闲坐在沙发上,随着翻着一本杂志。
——桃子病急乱投医,送给她的情感杂志。
感觉到她视线,傅钊宁抬首。
“年年。”他喊。
傅年年眼睛发酸,人抵着玄关柜,不肯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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