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他出去了整整三天没有回来!我就在家里坐了三天,等了三天!直到秦淮使用非法手段撬开了我家大门。
他在外面一直敲门,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我头疼欲裂,根本不想见任何人。任他千呼万唤,我自岿然不动。
外面敲了几分钟就没动静了,我以为他走了,不由舒了口气。没想到半个小时不到,他直接串通保安撬开了我家大门!真是太不识抬举了!这可是我家大门!不经过主人同意直接损坏主人财产这样真的好吗!换门不要钱啊!虽然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好吧,说穿了我就是不想见他。我知道他要来干嘛。
我压根不想动。我觉得我已经在地上扎根,与它亲切地融为了一体,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最高境界。
他进了门,很快就发现了我。我很好找,就坐在我家的地毯上,人不人鬼不鬼。
他看到我的样子,瞳孔猛地一缩,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双手,像呵护金贵物什一样。看着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扎满了细碎的瓷渣,血已经呈暗红色干涸在我的手上,显然没经过包扎处理。他的眼里满是心疼,颤抖地说:“这是怎么弄的?”
我没回他,两眼放空地呆愣着,像个精致的木偶一样,没有生气。
“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我要担心死了?让你去自疗你也不去,都这么严重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生病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病人已经放弃自疗。秦淮很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我也知道自己病得很重,但我治疗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什么起色。既然没起色,我何必再浪费时间?
“他知道吗?”
我依旧沉默去。
他见我不回答,心中已是了然。苦涩地笑了笑。“都这么严重了你还不打算告诉他吗?”我眸光闪动了一下,依旧不答。
“住院吧。”他轻声提议。“你现在已经出现了自残行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你应该知道,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眼中有了一丝脆弱,他说了半天,我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是啊,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我有我的坚持,我有我的固执,我,就算死,也不会去住院!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了,我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住院无异于令我更加痛苦。与其痛苦地苟活,我宁愿顺其自然,生死由命。
秦淮估计也知道我固执地要死,现在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径直走到房里找出了医疗箱,帮我处理伤口。
那些深入手掌,扎进肉里的碎渣经过了几天的生长,几乎嵌在了我肉里,挑出它们,比钻心还痛。我却连一声都没吭一下,活像那肉不是我自己的。
我记得我以前是很怕疼的,一点小伤都能让我疼的死去活来。时间果然是个好东西,能让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彻底。我觉得我现在已经炼就了金刚之区,离极乐世界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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