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男人以前也这样说,结果防盗窗老化了……”她惶恐地说,“换下防盗窗吧,安全一点。我去给你做早饭。”
余阿姨这么一说,梅庚鑫才想起,余阿姨的丈夫就是在一次入室抢劫中被歹徒伤到,最后失血过多死亡。余阿姨学历低,又没有其他手艺,为了养活儿子只能出来做保姆,他父母看余阿姨可怜,还曾给余阿姨预支过不少工资。
梅庚鑫抱着小黑猫走到厨房门口:“我过两天就叫人来换窗户,余阿姨你放心。”
听到这话,余阿姨脸色好了一些,冲梅庚鑫笑了笑,絮絮叨叨着要营养均衡,给梅庚鑫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梅庚鑫有些感慨,周五见到霍西辰时,忍不住就拿出来当话题。
“心理阴影对人影响真的很大。尤其像余阿姨这种亲人死在眼前的情况,真的是一辈子都脱不开的魔障。”
霍西辰心里一个咯噔,看了下梅庚鑫脸色,见他只是感慨,没有太多负面情绪,才勉强放下一点心。
“我记得,鑫哥你们小区安保出了名的不错?”他眯起眼遮住其中冷光,尽量平稳地转移话题,“昨天没有人发现不对?”
梅庚鑫瞬间理解,摇摇头说:“应该不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你出国了不知道,这两年我们小区隔壁又建起来一个小区,里面住的大多数都是懂事女大学生、有眼色小明星,晚上乱得很。”
霍西辰说:“已经不止一次有人这么翻进来了?你们小区安保忧患意识可不太强。”
梅庚鑫失笑:“不是什么大事,没出过问题。难不成你还打算投诉物业?用投诉让他们产生忧患意识,你还不如放飞一下,天凉了,让这个物业公司破产吧。”
霍西辰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一般的霸道总裁,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爱岗敬业,是个积极向上的总裁。”
梅庚鑫十分震惊:“……你……去看我的新小说了?”
霍西辰说:“鑫哥你写的,我当然要去捧场。”
梅庚鑫并不想说话,干脆当没听见。
霍西辰含笑微低下头,目光流连在梅庚鑫脸上,渐渐锁定他有些苍白的嘴唇,眼神一点点变深。
梅庚鑫有所察觉,扭头看了霍西辰一眼,见他表情非常认真,眼中还带着点儿无辜,活像一只求夸奖的奶狗,撑不住笑了。
“你怎么还和高中似的?都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了。”梅庚鑫玩笑说。
“鑫哥不也没变?”霍西辰凝视着梅庚鑫,一双眼睛幽深潮湿,声音渐渐低沉,“不管过多久,我都还和以前一样,只要你需要,我会随时坐在你身边,帮你记笔记、帮你整理书桌、提醒你按时服药。”
梅庚鑫莫名有点儿不好意思,胡乱点点头,身上微妙的疏远很快消散不少。
霍西辰心里很满意。
在外摸爬滚打五年多,他这次回国,最担心的就是梅庚鑫和他疏远。
这事说起来也无奈,其实高中毕业时,霍西辰并不是自愿出国留学。
他有个讲究门当户对、阴阳和合的老古板爷爷,因为他父亲当初不顾反对娶了他妈妈为妻,后来他出生时,他爷爷压根就不肯认他这个孙子。
霍西辰因此在小时候吃了许多苦,直到小学跳级两次才稍微有所好转。
但是好景不长,霍西辰一上高中,他爷爷就开始以锻炼他为由,各种克扣他经济来源,让他连吃饭都困难。那段时间他父母也是自顾不暇,得亏梅庚鑫已经开始写作挣钱,接济他快两个月,才让他坚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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