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没有心思饮茶,他长叹一声,走出卧房,去见长君。
长君见他出来,登时不理会典君和蔻香了,只疾步迎上来,怜惜道:“你还好吗?可有何处受伤?千万与我说实话!”
初九忽然想起曾经在书中读到的典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初九叹道:“无妨。你实在不该如此轻易拔剑——”
长君握住他的肩,冷声道:“是你不该拦着我!我迟早要杀了他!”
初九道:“你杀了他,狮族又如何?”
长君冷笑道:“他因为调戏旁人的妻子被杀,难不成蛇王还敢前来责怪狮族?”
初九道:“就算蛇王不来与狮族寻仇,肆意杀人,在百兽族中,狮族又该如何立足?”
初九这一席话说的,句句在理,长君也无法反驳。倘若他冲动之下杀了溯皎,少不得天下要议论纷纷,狮族行事霸道,专权跋扈。
长君思忖片刻,道:“昨**受了惊吓,且去躺着歇息罢。”
初九的确是需要自己静一静,便回到卧房去,脱下外袍,躺在榻上休憩。片刻之后,长君送别了典君和蔻香,转身回到卧房里陪伴他。
连日来,两个人之间多有端倪,倒不曾好好儿说两句话。如此蓦然独处,初九觉得啼笑皆非。
有时候,这人和人之间的性情,总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映雪冷僻,蔻香烂漫,偏偏长君又是冲动又是钟情,让人亲近也不是,疏远也不是。
初九抚摸着床帏上坠着的碧玺玉钩,道:“我既然嫁给了你,你我是要相伴几千年的。人人都说一辈子恁长,其实短暂得很,一万年,眨眼间便过去了。不如咱们把什么都说开了,往后好好儿过日子?”
长君坐在他身边,伸手握紧初九的手:“我心里也正是如此。只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愿意。”
初九摇摇头:“我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有些事儿,你都不与我商量。让我觉得自己连人也不是,不配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长君道:“你是我的坤泽,只安安心心待在家中便是。何必去寻烦恼呢?”
初九的长睫颤了颤,他叹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在床榻上泄欲所用的玩物?还是负责绵延子嗣的物什?你我之间——”
长君摇摇头:“我这是想保护你,你思忖到哪里去了?”
二人在房中,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总算是把心结解开了七七八八。此后,长君行事前,总是记得想一想初九的感受。而初九有了不悦,也能忍则忍。忽略细微的瑕疵,二人过的算是神仙岁月。
狮族这边风平浪静,龙族那里确实风云暗涌。
映雪四处打听有关回阳丹的消息,谁也不知道,她想要让何人重返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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