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当时身体上的疼痛是远小于心里所受到的震撼,我在乎更多的是如果易迟晰真的死在了梁安世的手里该怎么办。但好像如果把这些都说出来,只会让彼此更加心酸。
“没关系,那是前世的事情,这辈子的我原谅你了。”我宽慰地对他笑了笑,“但其实我也有一句对不起要告诉你。”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易迟晰别开头,好像是不愿意让我看见他眼底的通红,自嘲着说,“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自欺欺人而已。梁安世说得也没错,我太自以为是地不敢眼见为实,说得好听是自尊心强,其实不过是受不了任何打击。如果刚才你要跟着别人走,我也没什么立场拦住你。”
“哦。”我挠挠头,试探地道,“那我让司机掉头回去?”
他立时脸色又沉了下来,布满阴霾地眼睛里有一丝丝委屈。
我叹了口气,顺着车椅的缝隙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勾住他的小拇指,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银圈,他的耳廓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开始泛起红来。
“易迟晰,你能听我说说话吗?”我诚恳地说,“上辈子就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才让梁安世有机可乘,搞出这么多事来。现在我想对你说些话,你听着就行,好吗?”
易迟晰直挺挺地贴在背椅上,在我的注视下默认地抿了抿唇。
“那天我是真心想去易家退婚的。”
他的手一下子就蜷缩在一起,想从我手指的纠缠中收回去,但我死死地拽住他没放,“刚才我要说的对不起就是这个。如果不是因为我察觉你也有可能一起和我回来,这婚我一定要退的。”
易迟晰没能舍得用力拽回他的手,只能任由我紧紧地和他十指相扣,“还有,我确实是怨恨过你。”
“怨恨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阮家的挑拨,怨恨你不肯听我的解释就随便丢掉了戒指,怨恨你为什么宁愿自己扛着这么多事情,也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让我相信你。”
易迟晰开始有些发抖,这些话大概正戳中了他的羞愧和难堪,这个寻常巧言善辩的男人此刻竟发不出一语,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想抽回他的手,就如同受到了外界的刺激,迫不及待想缩回到自己壳里的蜗牛。
我拽不动他硬邦邦的手臂,只好一个翻身坐到他大腿上,强迫地捧着他的脸面对我,“但我最怨恨的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说我爱你。”
易迟晰一下子被定住了。他不再羞恼地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鼓足勇气望进他眼底的最深处,“我从来都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上的床,我也撒谎了,为了给家里找靠山还是找后路都不过是借口,要不是喜欢你我才不会费尽心机保住易氏的资金链,我又不是钱多烧得慌。”
这个男人看上去好像已经不会思考了,我心里有些窃喜,自觉掰回了一城,继续道,“包括重生后,我不是为了要和你对付梁安世,也不是为了报答你在他手中救了我,是在保住了李松辛后实在太开心,正好你又出现在了我家里,才和你**的,你听明白了吗,易迟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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