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韩骤与今墅安在韩家连续住了三天,韩骤与韩爸妈的关系亲近度直线上升,到第三天晚上,韩骤终于没忍住,认了个干爹干妈。
“要是不嫌弃,我就叫您一声妈,叫您一声爹,也别干不干的了,行吗?”韩骤拉着韩爸妈的手,眼睛里闪着泪光。
韩妈妈虽然不知这就是亲儿子,但心底却没来由泛起一阵疼,恍惚中觉得彼此还真就生出了母子情。她一激动,眼泪啪嗒掉在地上,握紧韩骤的手说:“你要不嫌弃,那就叫罢。”
韩骤又看他爸,他爸早就按讷不住,拍拍他的背说:“叔父叔父,我是你叔父,什么干不干的,好孩子就叫爸!”
“哎!”韩骤眼泪朦胧,爽脆与他们拥抱,叫了“爸爸”“妈妈”。
他叫罢,又扯着今墅安也一同称呼二老“爸妈”。
韩爸爸一碗散白下肚,洞无城府的就应了声,韩妈却嘴角颤悠,心琢磨这辈分可真够乱的。
第四天傍晚,今骤夫夫准备启程上路了,其实没待够,但要再不走,韩家兄弟就要回来了。
临走前,韩爸妈、韩老爷分别拉着韩骤说了不少话,他们是先接受的他与男人在一起,后认的亲,所以现在也相当于认下了他和今墅安的关系,这次回来也算超预期的圆了心愿。
今墅安与岳父岳母、师傅交代了一声,叫他们别把自己与韩骤来过的事儿告诉韩家兄弟,省得他们为没碰着面而失望,韩妈明白大儿子一直挂念今墅安,便也应了他的请。
巷口,韩骤牵着今墅安一步三回头,走出十几步后却猛地回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今墅安见状也忙一并跪下,与他含泪磕了三个响头。
三月后,许广茂在京城办了个名家画展,筹了不少当代数得上号儿的人的作品,其中以“寒冬”之画为重中之重。
韩骤对年上画的几张关中风情都比较满意,但许广茂一向不轻易拿出太多,这次展览就只展了一张。
展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游客在“寒冬”大作面前驻足观看,这幅长卷主景峦巅了望,虽也是雪景,但感觉又似与从前不同,常往他的画总是大雪极深极寒,叫人极其颤栗,这次则满面春光,险峰上虽然还是挂了不少残雪,却总叫人觉得只要再过个把月,夏日一到便能化去似的。
才不过一年时间,寒冬的画里竟难得出现了“生”气。
观画间,今墅安看着画上那两行不太起眼的题诗,想韩骤从娘家回来后马上钻进了画室,甚至没打草稿,直接就在原画上落了笔。
他偏头对韩骤耳语:“这是韩冬‘上身’写的?”
“就是韩骤写的。”韩骤巧笑,想起那日与姥爷的一番探讨,老头儿说题词与画画是一样的,能打动人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技法,而是真挚。
很多创作人不是只有在孤凄冷寂中才能获得灵感,他们只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仿佛没了痛楚就无法思考,仿佛只有悲惨的时刻才能叫生活,但现实是,美好的东西也一样属于人间真实,人生本来就是酸甜苦辣五色缤纷,只要愿意聆听感受,每一种情绪都可以作为灵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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