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骤接过陆冶递过来的烟,捏在手里,眼睛望向遥远的星河,半晌若有所思的自语:“你说的也对,谁都得活在尘埃里,每个人都是,所以这没什么……”
“是吧!”陆冶哑笑,猛吸一口,烟屁股几乎烧到了海绵嘴,他说:“但其实你也有钱,只是比今哥少了点。你们这种财富自由的人很多,这是幸运这不是错,只不过像我们这样平庸如蝼蚁的,才是大多数,所以你有时候不接地气儿也正常。”
韩骤突然笑了,他用湿巾擦了手,站起来拍拍陆冶的肩,“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陆冶看着韩骤,感觉自己可能说得有点重了,他叹了口气,回头见韩骤上了一辆出租车。
夏夜的城市灯火辉煌,但毕竟车少,出租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二十分钟。韩骤下了车,在小区里的成人超市里买了点东西,拿着去了今墅安家。
韩骤早就有这里的钥匙,但他一直都没有单独来过,今墅安还没回来,他这个人一向要工作到很晚,即便不在工作室,回来也会用大半宿的时间泡在书房。
韩骤洗了澡,今墅安在家给他准备了很多东西,除了平时出去穿的衣服还得一点点添,其他不管是睡衣裤,还是洗漱用品,全都已经是双人居住的样子了。
陆冶说得没错,他们这样的人在当下来看,的确算幸运。他们身体健康衣食无忧,他们能力超群彼此相爱,这已经是世界上大多数人不能的了,所以幸运它不是一种错。
不管是不是幸运的,只要活在世间那就得沾染尘埃。富有的今墅安曾饱受过偏见与折磨,贫穷的陆冶每日为温饱奔波,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自己的苦与难。
所以这很平常,当苦难都已过去,真的没必要无谓的沉浸在悲伤与心疼中。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幸运尽力维持尚且未必常存,哪有时间去浪费?
那晚今墅安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他推门就闻到一股烟味,随即看见韩骤穿着睡衣,在沙发上抽烟。
他愣了一下,心里不能说没有半点紧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他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洗手间去。
“十点多吧。”韩骤把客厅灯关了,走过来靠在他门边的墙上,“你在外面工作,我给你打电话干嘛?我也不是什么需要照顾的小娇妻,让天天叫你抛弃工作回家陪我。”
今墅安往身上贴东西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衣服,洗了个手。
韩骤拦在厕所门口,等人一出来就直接拽住胳膊推墙上了,“是不是想让我一直住在这里?”
屋里现在只有身边一排很小的感应廊灯还亮着,微弱的黄光让这环境分外暧昧。
韩骤手上尚夹着烟,迷蒙的烟雾缱绻缭绕,从韩骤指间一直盘旋到俩人双眼之间。
今墅安喉结微动,看着眼前比他稍矮一点的男人,目色炯炯说:“这是你家,不回来要去哪?”
韩骤戏笑,低头含住他的喉结,“你可真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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