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三姐这个阴阳怪气的口吻,谢书奕很想抓着三姐告诉她,他知道错了,只是又拉不下那个脸,最后只能沉默的将手中的鸡毛掸子双手奉上。
谢家老三看了一眼那熟悉的鸡毛掸子愣了一下,之后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自家那个嘴硬心软的大哥,不是说好了谁都不帮忙,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混小子吗?这次他做的这么过分,怎么她还没开始收拾呢?他就已经给他出主意“对付”她了,真是让人无语。
接过那把鸡毛掸子,她心想: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念旧,然后就不收拾他了?不可能,有鸡毛掸子正好,免得她还要去找家伙了。
这么想着她的手高高的举起,谢书奕听到了鸡毛掸子划破空气的声音,虽说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肩膀抖了一下。之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鸡毛掸子落在身上的疼痛感。
过了好一会,疼痛的感觉迟迟没有感受到,他悄悄的抬起头望了一眼,发现那鸡毛掸子就停在离她不到几公分的地方,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落在他身上了。
“三……三姐”谢书奕心中感动,三姐虽然说的凶,实际上根本就心软的不行。
泄气般的扔了手中的鸡毛掸子,顾家老三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你个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回家了,连三姐也不要了!”
一边说着,她的手一边狠狠地捶打着谢书奕,四十几岁的人了,在这一刻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多年作为谢家女主人一力撑着这个家,她早就累的快要撑不住了,大哥和二哥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身上承受的压力比她可是还要多多了,在他们面前,她不可能去述说自己的辛苦,那些小辈说了他们也懂不了,这些年她一直硬扛着,如今终于,书奕回来了,她整个人一瞬间就跟解脱了一样,情绪终于崩溃了。
谢书奕从进入这个城市已经憋了一路了,此刻也终于崩不住了,抱着三姐同样的哭起来。
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在外十年,辗转沉浮,像一块浮木一样,四处飘零,就算受尽白眼,也从未觉得委屈,此刻却是突然委屈起来了,记得之前他说过对那十年不后悔,此刻不禁有些想问自己,真的不后悔吗?
半响后,两人放开了,谢书奕将三姐脸上的眼泪擦干。
十年不见,还记得刚离开家的时候,他也不过才刚刚和她一般高,十年过去了,她现在站在他面前都需要仰视了,终于不再是小孩子,不需要她的庇佑,可以反过来保护她了。
“三姐,老头这样多久了啊!”误会解除了,谢书奕在亲人的面前,又恢复了他许久不曾展现在外人面前的随意。
一说到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刚刚和亲人团聚的顾家老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爷子年纪大了,前几年身体还硬朗,这两年愈见不行了,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大早上起来去打太极,也没让人跟着,结果一不注意摔倒了,幸好发现的早,只是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一下算是真的给身体重创了。”
自己的亲爹,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性格了,要强的自己一个人去打太极这种事情,简直太正常了,虽然知道他一直这样,但是还是忍不住皱眉,特别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了解到,老头真的老了,如果是年轻的时候,摔倒了就摔倒了,说不定一个后空翻起来后还得把拌他的石头给砸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啊!
“医生怎么说?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醒啊!”他们刚刚在屋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换做平时的警觉,早就该醒了吧!
“早上醒了会,这才刚睡着没一会,估计要晚上才会醒,等晚上再来吧,我们先出去聊会吧!别在这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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