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以前说娘亲生我的时候就吐了好几个月。”幼清分明不信,他苦着脸说:“还有十个月,这么麻烦,不想要了。”
“又在胡说。”赵氏给幼清喂了几口水,“闹得人几个月不得安宁,还不是因为你淘气,在肚子里不安生,出来了也是个小祖宗。”
“娘亲方才哄我的时候还说我乖,哄完立刻就变了。”幼清咕哝道:“娘亲的嘴,骗人的鬼。”
赵氏忍俊不禁,“太久没收拾你了?”
幼老爷倒是干脆,直接把这笔账记在薛白身上,“若不是那什么狗屁王爷,我们家清清哪里会受这份罪?”
幼清很是认同地点点头,扭头问赵氏:“娘亲,他是不是真的给我下蛊了?”
赵氏哭笑不得,她戳着幼清的额头说:“你傻成这个样子,哪里用得着来下蛊?不到几句话的功夫就能骗走了。”
幼清不满地捂住脑门儿。
有他早晨这出,赵氏与幼老爷自然放心不下幼清,便一同跟来王府。
快到时幼清趴在窗边张望,远远地就看见薛白候在府外,白衫胜雪,身姿挺拔,一派霞姿月韵。他忍不住多望了两眼,结果幼老爷连忙把幼清的头摆正,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不就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至于让你瞅得眼睛都不舍得眨?”
幼清认真地说:“他好看。”
幼老爷颇为不屑,“好看有什么用?”
幼清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好看能把我骗来京城!”
“……”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岳丈、岳母。”
幼清一跳下马车,薛白就抬脚走来,赵氏却把人往后一拉,状若无事地笑道:“清清近日缠人,偏要闹着要我们一同过来,只能不请自来了。”
“无妨。”薛白眉梢轻抬,“岳丈、岳母大可在此多住几日。”
赵氏意味不明道:“待不了太久,我同老爷已经定下回金陵的日子了。”
幼清从赵氏背后探出脑袋,连忙提醒道:“还有我还有我。”
“王爷舍不得让你回金陵。”赵氏笑吟吟地觑一眼薛白,摸着幼清的头说:“想要回去,你还得自己同王爷商量。”
“我……”
幼清从来都不知道商量为何物,他瞄着薛白才要张口,薛白却已经向他伸来一只手,平静地说:“先去见一见母妃。”
这只手莹白修长、骨节分明,漂亮到极致。幼清低下头,罕见地纠结了一小会儿,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交给薛白。
在幼老爷的眼里,这是薛白当着他与自家夫人的面占幼清的便宜,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清清。”
幼清回过头,下意识要缩回手,薛白却紧握住不放。
“清清,我们去见母妃。”薛白淡淡地开口说完,又向管家吩咐道:“邹安,你先带岳丈与岳母进屋稍作歇息。”
邹安答道:“是,王爷。”
赵氏的眉头一皱,不想让薛白与幼清单独相处,她不着痕迹地说:“王爷,今日赶得巧,不若一同前去为太妃上几炷香,到底是亲家。”
“岳母有这个心意便够了。”
“只有心意自然是不够的。”赵氏笑道:“莫不是是清清在家待了些日子,王爷想他得紧,所以想跟清清单独说些话?”
薛白的神色不变道:“本王的确很想他。”
“……”
赵氏沉了下脸。
檐角边飞来几只大雁,幼清自个儿睁大眼睛找乐子,还没过多久,他忽然一把夺回自己的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好想吐。
作者有话要说:幼老爷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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