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亭太久未曾歇息,一时眉心连着额角都微疼了起来。
然即便如此,她却也毫无起身的意思,而只是默默回想着,径自揉着眉心,腰身微软了下来,手肘支在身旁几案上。
“湘儿。”
好半晌过去,她依旧是垂着眼睫,音调极低地唤了一声“我累了。”
这近乎呢喃的一语过后,吴云一立刻从屏风后的地面上跪坐了起来,又撑着地面站起身,随即不过三秒,便已经无声地绕行到了江心亭身前,缓缓俯身跪了下去。
她像是忘了此间究竟是何处境,也不再顾及自己于情于理究竟是否该出现在这里。
在江心亭那一声柔弱更胜往常的“累”后,她便即刻将心下千万种意绪都一律抚平,令她几乎万事不顾,只看得见眼前吐息细弱、倚靠在桌边的一人。
“师父。”她微微抬眸看着面前江心亭的脸色,极轻声地回了一句“徒儿在呢。”
“便知你在。”江心亭仍旧是垂眸揉着眉心,右手动作间,被掩盖住的唇角却隐约翘起了一丝,只是声音入耳仍旧波澜不变“还以为你便从来都是那样守礼。今日倒是狐狸尾巴露了个透。”
吴云一闻言,便也当即知道师父这是在揶揄她偷听,一时便不由得赧然。
她也不辩解,只膝头软了软,头低得更低了几分。
那边江心亭揉过了眉心,便缓缓放下了手。
她微阖着眼,朝恭恭敬敬跪伏在身前的吴云一问道“湘儿在这躲藏一晚,可也累了么”
她这样说着,边仔细打量了眼前跪伏在地上的小徒弟一眼。
小徒弟眼角红红,面色却白,想必是不知为什么哭过。
可是,这一切究竟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江心亭心下微叹,到底也知道多半是吴云一在怜惜她。
这么多年来,江心亭似乎自有生都始终被旁人明显地怜惜着。
或许是怜她体弱,又或许是爱她温柔,便连她素来去山下购置些物件时,那些拨货算账之人都会多与她些好货、少算她些银钱。
然即便如此,江心亭心中却总并不觉得自己有何处不同,从而值得为人如此怜惜,甚至于是被眼前这个于她而言年纪算得上小之又小的晚辈,爱惜到了如此。
况且每每面对着吴云一,分明是她心里要更加怜惜这小徒弟一些。
江心亭知她门第清寒,知她无恃无怙,更知她面上虽闷,心性却是一等一的赤诚纯良。
吴云一是个好孩子,不慕虚荣又不贪富贵,心下总是坦率。
她才不过是豆蔻的年纪,澄澈又皎洁,总令江心亭恨不得将自己所有一切最好之物,悉都一样样递到她手里。
而眼下,江心亭看着眼前小徒弟绯红的眼眶与鼻尖,一时只感到微微恍惚。
究竟是谁该怜惜谁,又是谁更怜惜谁
江心亭这样想着,不由得微阖着的眼眸一时轻轻闭上,幽幽叹出口气。
那方吴云一摸不透她师父心思,一时听闻江心亭问她累否,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算好。
但眼下如此,她又万万不敢当着师父的面说累,便只好憋了半晌后终而摇摇头,回道“师父辛苦,徒儿哪里算得劳累。”
江心亭正兀自出神,闻言如此不由定定看了她半晌,最终才莞尔,声音轻得像是气弱一般,叹道“我确是倦了。”
说着,她便朝吴云一伸出去一只手,指尖在熹微的晨光之下,泛着微微粉色。
吴云一想也没想,便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凑上前去接。待到她虚接住江心亭手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作势要扶江心亭。
但下一秒,吴云一却被江心亭反握住手,对上江心亭掺入了些无奈的清浅眼神。
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眼角,几乎将要干涸的最后一点水渍终究还是被江心亭捕捉到。
这样亲密的互动,吴云一是第一次感受。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点。
师父此刻抚摸我眼角的神情,同昨夜里替二师叔拭泪时,仿佛是一般无二。
纵使吴云一知道这样的比较在此时此刻并无任何意义,但她却仍旧感受到了一丝挣扎与抗拒。
她不知道江心亭是否将那一瞬的抗拒看在了眼里,总之几乎是下一秒,江心亭就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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