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足西北,无有阴阳消息,故有龙衔火精以照天门中。烛龙举火,天地乃生。
传说中的烛龙身长千里,生于北方极寒之地,为钟山之神,睁目为昼,闭目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
一道血红的光芒亮起,渐渐扩大,细看可以看出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赤色的竖瞳凭空出现。
尚且没有死透的黑衣教士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惊恐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神话之中的烛龙并没有显露身形,而是仅仅露出一只眼睛,泛着血光的火焰利刃斩在了大蛇身上,爆炸声立刻响起。
楚殣本能地按下了刚刚找到的暗砖。
墓穴联通着四条路,象征着西方的土、水、气、火四大元素。这块雕琢着波浪纹的暗砖正是水路的开关,石板被打开,波涛马上淹没了那个奇怪教士焦黑的尸体,把大蛇已经若有若无的幻象消弭干净。
四面八方涌来的地下水将地狱深处异端的痕迹冲去,也冲垮了中间的石砖,曾经是渔夫的圣彼得最终与巨浪融为一体。
☆、第六章
脆弱而古老的墙壁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梵蒂冈庞大的地下网络被打通,找到缺口的水流立刻涌出去,顺带着将四个人也冲出了墓穴。
孔昭把头从水中露出,立刻慌了神:“淮远?”
“在那边呢。”楚殣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毁了他世界观的神经病。
“他不会游泳!帮个忙!”孔昭心急之下只得请求道,“你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你妹啊,刚刚那么牛逼哄哄的,他妈的居然不会游泳?!
汹涌的急流由于缺口而形成了漩涡,使得水中的人行动相当困难。
“小四!快回来,太危险了!”毛线话音刚落便看到自己那素来刀子嘴豆腐心的发小已经潜下去救人了。
多数人在落水后会本能地挣扎,其实反而加快了体力消耗和下沉速度,可是楚殣刚潜下去便看到不远处的人一动不动,强行控制住了挣扎的冲动与本能,要不是他看上去神色如常,楚殣一定怀疑这人是吓傻了不会动了。
淮远转头将目光投过来,眼神除了诧异之外满是漠然,丝毫没有慌乱。
这是楚殣第一次仔细看这个人的眼睛,不是纯黑色而是琥珀色的,瞳色很浅,深处隐藏着暴戾,看上去便很强势,充满了压迫感。
很显然,怪人,有故事,不过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大的楚四爷根本没当回事,一把抓住这个似乎很有来头的旱鸭子向水面游去。
大水退去之后才刚刚过膝,基本毫无威胁,然而令楚殣郁闷的是毛线和孔昭也不知所踪,他身旁只有一个浑身湿淋淋并且还没有从缺氧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煞神。
“我们现在去哪里?”楚殣抹了抹脸上的水,看向扶着墙喘气的旱鸭子。
淮远抬起头,额前几缕湿发有水滴滑下,表情有一点茫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本高不可攀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抓住你们的地方,有人接应。”
“刚刚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楚殣才刚刚经历了世界观的崩塌,惊魂未定地发问。
教皇国的地下墓穴,圣徒彼得的坟墓,天国的钥匙,神秘的宗教疯子,会喷火的蛇,和一个一刀砍烂了圣彼得大教堂地穴的……人类。
行叭,贪玩蓝月一刀999,从未体验过的全新感觉。
“敌人。”淮远高冷地回答。
“……”楚殣没忍住冲他翻白眼,“你们在抢天国之匙?疯了吧你们,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信上帝呢?”
“不关你的事。”对方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贴着墙根走开了。
巨大的爆炸使得圣彼得大教堂的地基遭受了严重损毁,这座古老教堂有很大一部分都坍塌成废墟,西斯廷教堂的教宗选举不得不暂时中止。
整个梵蒂冈乱做一团,街上警笛声此起彼伏,而众多基督徒更是对圣彼得大教堂的地基塌陷而惶惶不安。有人认为这是神谴,故而纷纷聚集在广场上祈祷。与此同时,正在进行闭门会议的红衣主教们此时更是一筹莫展,因为许多信徒认为是如今的枢机主教团令上帝不满,所以才降下了惩罚,一部分极端教徒甚至开始冲击警卫。
但很快官方又发布声明称此次意外是由于恐怖袭击,全城进入封锁戒严状态,要求所有梵蒂冈公民和境外人员配合调查。
“似乎惹上大麻烦了,”楚殣拧干湿淋淋的衣服,探头瞧了眼街道上不断鸣笛的警车,“你再发个飙把警察全搞定?”
淮远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
唔……大招啥的大概不可能连着放。楚殣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那个人高马大的“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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