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骥看着莫默,神情严肃:“离开睿王府?怎么,那个逆子欺负你了?”
莫默连忙摇头:“王爷待臣很好!此事是臣自己的原因……”
莫默把在心里打了无数遍的腹稿捞出来:“臣这两日身子不适,自查发现得了些麻烦的病,需静养一年,在此期间无法再侍奉王爷,故而请辞。”
魏骥一听眉头瞬间蹙了起来:“你得了什么病?”
说完不等莫默回答,大袖一挥朝身旁的总管太监道:“马上召集太医院会诊!”
莫默跪了下来:“臣已自行查明病因,但个中缘由复杂,难以向皇上明述,臣保证一年之后定会回来,请皇上不必多虑,也请皇上不要将此事……告诉王爷。”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那块魏骥给他的金牌,高高举过头顶:“臣,谢皇上隆恩。”
那日他给淑妃看病时,无意间从魏修那儿得知,得了金牌的人可以无条件向皇上提任何一个要求,只要不是谋财害命,祸乱江山的事。
这条陈规其实大家都知道,不过莫默是穿越过来的,所以对于金牌的相关知识不太清楚。但既然知道了,莫默决定赌上这一把。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身为府医突然跑掉,皇上会问罪睿王府。而现在他先过来稳住皇上,让皇上知道是自己主动要走的,这样他就没理由发作睿王府了,也不会追究自己身负皇命却擅离职守之罪。毕竟自己有金牌在手,他相信魏骥并非言而无信的昏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父亲在书里把皇上写得太好了,即使对上魏骥那张威严盈盈的脸,莫默有的也只是敬而非畏,甚至还胆大包天地暗指皇上不要多问细节,让皇上帮他隐瞒魏奕。
毕竟自己是不告而别,以王爷的性子若是知道他得了病,必定会想法设法追过来刨根究底。他能够在皇上面前胡诌,可是面对王爷……
不知道为什么,莫默觉得在魏奕面前说谎是件很困难的事。
王爷总能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他。
魏骥看着莫默手里的金牌,神色难测:“这东西原是给你爹的,可惜他不肯收……如今你倒是用的顺手。”
有点害怕。
自己刚刚说话的气焰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莫默不安地用手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下摆。
正这时,魏骥却忽然笑了起来:“也罢,朕疼不到他,疼你也是一样的。”
莫默愣了下,忽然抬起头。
皇上刚才似乎说了有点奇怪的话。还没等他细想,魏骥又道:“你欲往何处静养?”
这个莫默早就想过了,随便找个环境相对比较好的小县城,靠给人治病赚点钱,怎么样也能活下来。
然而魏骥却不赞同:“既是得了病,自然要人好好照顾,如何能再在外头颠沛流离?”
魏骥顿了顿:“这样吧,朕命人送你去江南,你就住在淮阴侯府上。”
淮阴侯府的主母乃当今昭阳公主魏珑。魏珑是已故太后唯一的女儿,也是魏骥的长姐,身份贵重,从小备受先帝和太后宠爱,她在嫁给淮阴侯之前和莫默的母亲是闺中密友,后来据说是待腻了京城,淮阴侯宠妻如命,立刻便向皇上奏请,带着魏珑和他们唯一的儿子去江南住了。
魏骥:“长姐还在京城时,你娘就是在她府里生下的你,你若去,她定然高兴,有她照顾你,朕也放心。”
不行不行。
他原本就是想偷偷生下宝宝,若是住到淮阴侯府上日日被人盯着伺候那可怎么好。
莫默本能地要拒绝,魏骥又道:“你若让朕的人带你去,那逆子必然寻不到你。不然的话,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他好歹还是个王爷,总有寻到你的办法。”
莫默无言以对,皇上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虽说王爷现在无权无势,手底下应该没什么人,但凡事总有个万一,若是自己几个月后挺着大肚子被抓了回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听皇上的。
大不了若是在淮阴侯府上被发现肚子,自己就随便说是外面哪个野男人的好了。
反正无从验证,不管怎么样,他绝不能让自己和孩子牵连王爷。
莫默和魏骥达成共识,魏骥答应:“若那逆子问起,朕会说你是帮朕做事去了,你就安心吧。”
真得是无条件答应一个要求,这金牌真是太好用了。
莫默乐颠颠地把牌子收好,当夜就换下了太医院的院服,跟着魏骥的人往江南而去了。
御书房内,太监总管观察着魏骥的脸色,试探道:“皇上,要不要派人打探清楚?”
手持金牌可提的要求只有一个,莫默居然就这么用了,这背后的原因定然不简单,而魏骥恰恰是一个喜欢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皇帝。
皇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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