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凌晨4点准时被噩梦惊醒,即便是陆晓就睡在她的身边,她依然觉得心颤地发慌。
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安全感,在一时之间被陆晓亲手粉碎个干净。
何皎看着自己两手空空,愣了半天的神,从前她总以为可以抓住一些什么,但是纠结了这么久,她依旧一无所有。
没有人真正在乎她,她也没有真正在乎过什么。
陆晓、何家、顾铭山,甚至于没什么太多关联的容辰,没有一个人会是她的归宿,她的避风港。
在这荒唐的世上,她居然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也没有拥有过。
她在乎的那些,也许一辈子也得不到了。
何皎转过脸看了看陆晓的侧颜,呼吸绵长,似乎睡的极深沉。
可她此刻却噩梦缠绕,睡意全无,眼睛瞪的老大,已经是彻底清醒的模样,何皎无奈地光着脚下了床,绕去书房找助眠药。
轻手轻脚地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之前陆晓放的那瓶助眠药在哪里,何皎愤懑地拉开抽屉,找到之前她藏着的一盒薄荷凉烟,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肉体已经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备受折磨不得安歇。何皎揉了揉闷痛的额角,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置物架上几盆多肉后面好像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瓶,她挪开前面碍事的那一盆,果然看到了阿普唑仑几个熟悉的字眼。
连水都懒得再去倒,何皎拧开瓶盖刚准备倒出两粒来吃,不料药瓶却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药片哗啦啦地撒了一地,瓶盖也滚到了地上。陆晓紧紧捏着药瓶,手指竟是微颤的,他极力克制着不让她发现自己这小小的端倪:“这么晚了,你吃这个药干什么?失眠你可以叫醒我,我陪你。”
她刚一下床,他就翻身搂了个空,下意识的睁眼一看,枕边空荡荡的,他急忙起身去寻她的身影。
明知道歆园外面有人彻夜看守,没有他的命令,她甚至连这里一步都跨不出去。但醒来没有见到她,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慌乱。
更遑论深更半夜她居然在书房翻到了助眠药,万一她是真的一时想不开结束自己的生命来给自己一个沉重的打击...陆晓不敢再往下深想,他轻轻地把药瓶放回原处,将何皎手中烟拿过来扔在地上踩灭。
他轻轻地把她搂进怀中,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嗓音说不出的暗哑:“皎皎,都是我不好。”
何皎为他的道歉而沉默,虽然心里明白他是想多了,但却嘴上没有急着解释,她想,就让他愧疚下去吧,凭什么痛苦的只有她一个人呢,这不公平。
要不安的话,大家就一起好了。
只是这长夜漫漫,她已无心睡眠,往后如果还是这样总是夜半惊醒,又该怎么办呢?
还有顾铭山,今晚她失了约,之前的手机又被陆晓拿走了,明天该如何联系上他呢,何皎乱七八糟的想着,天刚刚鱼肚白的时候,她终于在陆晓的怀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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