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很快就准备好了。这边是番坊,房内没有专门的地方洗浴,凌灏渊帮忙在房内竖起屏风,把浴桶和门口隔开。
迟鹰扬抱着崭新的亵衣亵裤,进入屏风之前,双眼茫然地盯着凌灏渊:“你怎么还在?”
凌灏渊鼓起勇气,挺直腰背,挺起了鼓胀的胸膛,理直气壮道:“为了证明我没有找侧夫的心思,我不上值的时候,得日日夜夜蹲守在先生身边!”
迟鹰扬挑眉:“晚上也同房睡觉?”
凌灏渊哽了一下,随即垂眼,语气还是那么理直气壮:“对!”
迟鹰扬默然,抱着衣服转入屏风内,清朗的嗓音从屏风里传了过去:“随你吧,我先洗,你帮忙看门。”
凌灏渊忐忑地留了下来,他知道,他今夜唐突了先生。
顺着迟鹰扬的话,凌灏渊看了眼门,但门哪有屏风好看!
桌上灯火跃动,屏风之上,人影清隽。先生那真实却朦胧的影子,映在屏风之上,影影倬倬的,动作却是那么随意而优雅。他见到,那清隽的影子,把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解了下来,清瘦的臂影把衣衫挂到一旁的架子上,修长而优美的腿影跨入浴桶,再往上,是——
是、是影子的更多轮廓……
明明影子的边界朦胧,随着蜡烛的明明灭灭而忽远忽近,可凌灏渊的鼻间就是忽然滚烫,他双手捂住鼻子,开始真的去看门。
但,门真的没有屏风好看啊!
耳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凌灏渊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屏风瞄过去,现在屏风是没多少好看的了,只看到一个大大浴桶影子,和先生和披着长发的脑袋。不久,连水声也听不到了,水烟袅袅,从屏风内钻了出来,钻到凌灏渊的鼻子里。
迟鹰扬躺在滚烫的水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泡热水,太舒服了。
可听到迟鹰扬喟叹的凌灏渊,他快要死了。
死因是鼻子失血过多!(。)
瘫在浴桶里的迟鹰扬,连凌灏渊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问道:“你还在吗?”
“在!”凌灏渊气势十足地喊了一声,努力让声音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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